顧綰綰故作平靜道:「重生。」

「重生?!」排練老師聲音拔高了許多個調,引得其他老師都看了過來。

就連潘校長都忍不住走過來詢問:「顧綰綰同學,你要彈重生?」

顧綰綰點點頭,故意問:「是呀,校長,有什麼問題嗎?」

潘校長讚歎道:「沒問題沒問題,這曲子可是世界級難度。這次的新生表演有的看了!看來,我要找記者過來拍攝,我們可以借你這個曲子宣傳一番,說明我們京都大學的學生不都是書獃子,也有藝術天才!」

顧綰綰被誇得剛才糟糕的心情一掃而空。

她下意識看向慕夏所在的方向。

卻見慕夏彷彿什麼都沒聽到,專註地跟何甜檢查沙畫盤。

顧綰綰心裡冷哼,慕夏這是故意裝的平靜吧?

她已經問過了,慕夏表演的也是彈鋼琴,她這首《重生》一出,看大家還願不願意看慕夏的鋼琴演奏。

顧綰綰旁邊的排練老師滿是驚喜地說:「鋼琴的音已經調好了,你快上去試試吧。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聽《重生》了。」 但是他的樂樂,現在身邊只有他,還拖着那麼大的肚子。

只是,等蕭言跑到小廣場的時候,就發現這裏已經將臨時的休憩區搭建了起來。

他進了第一個帳篷,沒有看到鄭樂樂。

第二個,依舊沒有。

等找到第三個的時候,蕭言慌了起來。

他轉身,就看到一個小孩子被抱出來,小姑娘已經睡著了,額頭上還貼著退燒貼。

蕭言急忙跑過去。

「您好,我想請問一下之前和這個孩子在一起的那個孕婦在哪個帳篷?」

「你說那個孕婦啊,她羊水破了,已經被送到醫院去了。」鎮子不大,像鄭樂樂那樣大肚子的孕婦一共也沒有幾個,所以護士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蕭言大腦轟鳴一聲,差點沒站住。

護士看看懷裏的女孩,將孩子遞給她。

「這是你女兒吧,那你抱着吧,我這裏太忙了,沒時間照顧孩子。」

沒等蕭言反應過來,懷裏已經多了一個肉糰子。

孩子差點滑下去,蕭言將孩子抱好,一把拽住護士。

「護士,您記得他們是去哪個醫院了嗎?」

「不知道,你去找劉越大夫吧,是他安排的車。」

「他人在哪?」

護士剛說,就見一個青年手上都是血從帳篷里出來。

「那個就是。」

蕭言快步走過去。

劉越出來讓送下一個病人進去。

在這樣簡陋的環境下,要說百分之百將手術做完成是不可能的,劉越只能爭取在最大限度內保全他們的生命,畢竟留下命才能有以後,所以一台手術十幾分鐘就足夠了。

等他被蕭言攔下,見蕭言沒什麼明顯的外傷就有些惱怒了。

「你這好好的湊過來幹嘛,趕快給其他人讓位置。」

蕭言也不氣憤,「那個羊水破了的孕婦被送到哪個醫院了?」

劉越聽蕭言的話,才終於分出點精神看蕭言。

他身上雖然沒有什麼傷,但全身上下髒兮兮的,胳膊上甚至有擦傷,明顯是救人導致的。

而且,淡淡是蕭言的外表和這份氣場,劉越就突生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他攥了攥拳,心裏苦澀。

「她在信合醫院。」

蕭言點頭,「多謝。」

轉身就走。

劉越見蕭言要走,又將人喊住。

「等等。」

蕭言看向劉越。

「她讓我轉告你,她很好,讓你不用擔心。」

蕭言深深的看着劉越。

這句話就有點耐人尋味了,一般陌生人第一次見面多半會用女士小姐這樣的稱呼,而這個她,就顯得有些過於親密了。

可蕭言又十分確定自己和鄭樂樂都不認識劉越。

壓下心裏的不悅,蕭言點頭,然後快步離開。

好在蕭言的車輛並沒有開進鎮子,所以並沒有出現什麼損失。

大部隊既然能趕過來,說明道路是通常了。

蕭言只得將小女孩放在後車座,然後開車趕往醫院。

而另外一邊,鄭樂樂被送往醫院的路上,腹部便感覺絞痛到極點。

她本來就是雙胎,胎像雖然很穩定,但也很容易出問題。

再加上現在還只是八個多月,俗話有着七活八不活的俗語,所以鄭樂樂也忍不住大腦里胡思亂想了起來。

「別怕別怕,你的羊水還沒有徹底破,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跟隨車輛的是一個女護士,人已經到了中年,雖然不是產科,但畢竟自己生過孩子,又在醫院這麼多年,對比鄭樂樂肯定是了解的更多。

鄭樂樂被安撫,微微一笑,點點頭。

她不是不害怕,雖然過了兩輩子,但是生孩子卻是地地道道的第一次。

只是這個時候,在陌生的環境下,她沒有資格脆弱,也沒有資格去害怕。

鄭樂樂再被推進手術室之前,還看着門口。

她很清楚現在不可能有人,但是她真的害怕。

但最後她還是失望了。

鄭樂樂感覺到冰冷的麻醉劑注射進身體里,然後,她的意識漸漸模糊了起來。

蕭言趕到的時候,得知鄭樂樂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內。

他能將時間上最複雜的公式玩轉。

但此時此刻,面對自己妻子即將要面對的事情,卻是無能為力。

蕭言看到一旁有椅子,小心翼翼將還在發燒的孩子放下。

等將小孩放下,他看着自己的胳膊,此時此刻早就抖如篩糠。

而以他的身體素質,別說這點活動量,即使再多三倍,也不會讓他的手有哪怕一絲一毫的顫抖。

蕭言用手抹了一把臉,然後抱起孩子,找到最近的電話,將電話撥到家裏。

「喂。」

石素心聲音顫抖著。

「奶奶,是我。」

石素心在聽到蕭言的聲音第一瞬間,眼淚唰的就掉下來了。

「蕭言,你們怎麼樣,樂樂呢?樂樂是不是在你身邊?」

蕭言深吸一口氣,「樂樂在急救室,她的羊水破了,孩子要早產了。」

石素心跌坐在沙發上,整個人沒有了力氣。

夏琳快步走進來。

這次的營救她也必須參與,這次是回來準備一些東西,每個人都只有半小時時間。

見石素心這個樣子,夏琳立刻衝過來。

「媽,你怎麼了媽。」

「樂樂早產了。」

夏琳的表情也白了下來。

但現在,小家和大家之間,他們都沒有選擇的資格。

可情緒崩潰並不是什麼好的選擇,夏琳上前一步接過電話。

「蕭言,現在情況怎麼樣?」

蕭言和夏琳說了一下情況,還說了震區情況,夏琳沉默了一會。

「你照顧好樂樂。」

這句話就表示,他們或許都去不了。

這或許在其他人眼裏是有些冷血。

但對於蕭家這樣的家庭來說,卻也是無可奈何。

對蕭虎臣夏琳這對夫妻來說,國永遠大於家。

蕭言自然沒有意見。

「媽,我會照顧好樂樂,你安撫一下奶奶,讓她在家等我們。」

「好。」

蕭言掛了電話,想了想,還是給鄭家人打了電話。

這個時候鄭家人也才起床,他們是從報紙電視上看到地震的消息,震中雖然在B市周圍,但B市並不是震源中心,昭民小吃和樂寶電器已經開始準備災區賑災救助的行動,可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的至親也會牽扯其中。。 着火的案幾塌下來砸到他,越玖天已經跑出門外,左右瞅瞅往暗處躲著。

那個兵士大叫:「救命!着火了。」

各營帳中都衝出將校人等,忙着取水、滅火。

越玖天趁亂摸到營門口,正打算手起刀落砍守門兵士。營門外馬蹄聲疾,不一會兒一隊人馬已經迫近營門,為首一人聲音宏亮,「還未出戰,你們先自亂陣腳!」

說話間,人馬已經飛進營門。越玖天伏在地上,不知是誰。只等這隊人馬過盡,自己溜邊混出去。

趙匡義聽說着火,先是安排滅火,隨即出了自己帳篷看火勢。一瞧!立刻就往越玖天帳篷跑。才跑到,就遇見哥哥,「怎麼搞得!」

趙匡義來不及解釋,衝進帳篷,「那個越玖天呢!」趙匡義的哥哥見弟弟這樣急着往火里沖!怎麼?帳篷里有寶還是有能人?命左右小校扯出趙匡義,「誰是越玖天!」

「一位女子。」

女子!啪!趙匡胤很想給弟弟一巴掌。一個女人值得你往火里跑?趙匡胤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後瞅了趙匡義一眼,就自顧自往他營房裏走了。

趙匡義兩步追上,「這女子可是個法寶,能幫我們成大事。」

趙匡胤停下看着弟弟,「你瞎琢磨啥呢?一個女子有多大本事?她是神仙不成?」

「她不是神仙,但是有她在手,神仙能幫我們。」

趙匡胤眼睛瞪得溜圓看着弟弟,打仗不行,多看書也就罷了。還看上不中用的神仙鬼怪書!結果做起白日夢!

趙匡胤伸手在弟弟腦袋上拍了一下,「睡醒了沒!」

「真的!」

「真箇鬼!給我滾進來。」

「哥,你忘了上次給我們看生死簿的無信?」

啊?!這個……

越匡胤剛才在氣頭上,又只顧展示自己正氣沖塞天地的形像,一時間忘了前陣子勾結妖怪泄露地府鬼機的事。

坐進營帳,態度緩和問弟弟,「怎麼?」

「前些日子伐蜀每戰,可着實讓王景之流大大的風光。」趙匡義頗顯不平地說。

「如果換我去,會攻下整個蜀國。」趙匡胤略想像了一下自己凱旋的場景,回過神來問,「難道伐蜀是那個什麼天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