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逸忽然就大笑了起來,因為想起某位由一襲青衫轉為一襲白袍的小仙師說過的一席話。

原本還沒覺得什麼,如今細細想來,居然覺得有那麼一點點可行性?

這位小夫子突然笑眯眯地摸著小男童的頭問道:「小師侄啊,你說小師叔去給你找個小師姨怎麼樣啊?」

小男童揚起一張小臉兒,蹙起眉頭,苦兮兮地想了半天,這才問道:「小師叔,小師姨是啥啊?」

韓逸哈哈大笑起來,一挑眉頭道:「當然是小師叔的媳婦兒啦!」

小男童忽然就神色幽怨了起來,雙手托著腮幫,悶悶不樂。

這下子輪到韓逸納悶起來,難道自己說到了什麼不該說的?

誰知小男童幽幽道:「小師叔,我是不想見到你失魂落魄的樣子啦,你可要三思而後行啊……」

言下之意很明顯了,自家這位小師叔,這輩子也就是個打光棍兒的料嘍。

韓逸辛辛苦苦忍了許久,這才沒脫下小男童的屁股就打……

……

深深竹林處,重新變換回一襲白袍的李清源仔細打量着手中精緻小瓷瓶,輕輕搖曳之間,依稀像是能聽到竹葉颯颯聲,久久瀰漫耳畔,揮之不去。

與此同時,自己脊柱大井之內的那條小白龍正瘋狂游曳,異常渴望自己手中的金色汁液。

李清源想了想,決定還是先行收起這一隻小瓷瓶再做打算,起碼要尋覓到一處無人打擾處,亦或者有人護道才行不是?

就像先前自己在那小小山洞入口之中,敏銳地感受到了那一對師侄的存在,更是迫不得已,變換妝容,強行斷開了自己的靈炁吐納,而後才有了之後體魄不錯的「李老哥」與那一對師侄的偶遇。

至於說之後一系列那一對師侄偶然入了這山洞之內的真正竹海秘境,誠然有李清源一部分算計的成分,但是偶然性居多,因為這一襲青衫原本就沒有抱着什麼能夠發現秘境的心態,只是單純覺得那小小山洞,並不簡單,但是不簡單在何處?他並不知道。

之所以懷疑那小小山洞「別有洞天」,是因為他在修行時候若有若無聽到的那一聲嘆息。

並不多麼大,但是落在自己耳朵裏面,清晰可聞,像是從內心心底發出的一般,這就很耐人尋味了,李清源可以肯定,自己可沒有傳聞之中那種玄之又玄的心魔誕生,頂多算是有執念的,所以那一聲嘆息,只可能是別的存在有意為之,那麼到底是誰?

與那一對師侄一番交談下來,李清源愈加肯定,這一對師侄之中,或許才是這一次尋寶的最終獲利之人?因為自己苦苦搜尋之下一無所獲的山洞,那對師侄卻誤打誤撞,一下子闖入其中。

更甚的是,雖然過程曲折,但是兩人好像都有驚無險,最後還白白得了珍貴的金色竹液?當真算得上是福緣深厚了。

李清源手掌一翻,將手中竹液收入乾坤袋中,深吸一氣,穩住自己跌宕起伏的氣機,禁不住細細思量起來,如今自己當然是需要快速修補自己的靈炁,但是更多的,還是需要提升自己的境界了。

他取出那隻自己如今使出來,愈加揮舞自如,如臂使指的銀色龍槍,悵然嘆氣,手下稍稍用力,刺破了拇指,一條血色小蛟龍從李清源的不斷汩汩冒出的血液凝結而成,龍騰而起,一頭栽入那桿龍槍之中,龍槍輕輕蟬鳴幾聲后,震蕩出一圈兒又一圈兒的漣漪,倏然一輕后,這才沒了動靜。

但是李清源一雙眉頭卻輕輕鎖起。

越是溫養到最後,就越是能夠察覺出這桿龍槍的不凡之處,若是細細看過去,就能發現這桿龍槍可不是沒有變化,吞食了自己的血液之後,龍槍表面紋理之中,其實無聲無息之間就悄然浮現了一個古體小字,非甲非篆,極其特殊的一個小符文,李清源可以肯定,自己若是拿鮮血繼續「餵養」這桿龍槍,之後這桿龍槍還會有所變化。

只是這一次的餵養,已經讓他臉色微微發白,不能再繼續餵養下去了。

他拋開手中那一隻還不足巴掌大小的銀色小長槍,雙手枕於腦後,開始微微思量,嘗試復盤。

與那一對師侄的相遇,如今看來是偶然之中的必然了,不過李清源是打心底里,真的有些喜歡那對叔侄的,並非其它,而是見識到了那所謂的浩然學宮第二長老之後,少年人對於這個大陸上那些所謂的學宮正派讀書人,意見就出乎意料得大。

那位當初在大澤村外當那攔路發財虎的胖子縣令,如今這位所謂的風度翩翩鄭公子,不都是那座巍峨學宮之下所應運而生的「人才」?

當然,王子除外的,所以李清源更希望自己能夠多認識一些,像是王子這樣的讀書人,就算不怎麼會講道理,不怎麼會喝酒,最後酒品也不太好,都沒有關係,只要是正兒八經的,自己認知之中的讀書人即可。

像是那一對叔侄所在的濟泉學舍,李清源就很想見識一下的,能夠教出這麼一對不是師徒勝似師徒的叔侄來,自己可一定是要好好拜訪一下的。

走萬里路,識百萬人,有些人成了美好的風景,有些人成了不堪回首的往事,而有一部分人,很少出現在這一段路里,卻讓人每每回想起,都會嘴角帶笑,使人如沐春風。

李清源希望這樣的人,在以後,能夠應那一句「多多益善」才好。

那一抹銀輝就這麼繞着如今再披掛上一身白鎧后,愈加與這桿龍槍相稱的少年郎身側,不斷歡快舞動,在空中劃出一道有一道雪白弧線,孜孜不倦。

少年人就這麼穿戴者柳彥聖所贈鎧甲,輕輕睡去。。 當劉成昆看到燕北所在的地方已經被暗黑能量籠罩后,頓時喜出望外,「果然起效果了!」

他知道這裡面的實情,看到現在的情形,他立刻對身邊的幾人說道,「準備動手,燕北現在正處在關鍵時刻,我們只要能夠打亂他的心神,他就會被暗黑能量徹底侵蝕,即使他不死,也喪失了自己的理智,和死了沒什麼兩樣。」

跟在他身後的劉家眾高手,紛紛點了點頭,宋振川為了保證這次行動的成功,還讓兩個宋家高手派給了劉成昆使喚。

這兩個宋家高手都是源武八品初期的存在,雖然燕北若是清醒的時候,他們可能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但現在宋振川和劉成昆都認為燕北擋不住暗黑真珠的致命誘惑,會使用暗黑真珠修鍊,從而進入走火入魔的狀態。

當燕北走火入魔的時候,他們只需要在外邊稍微推波助瀾一下,便能夠讓燕北徹底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了。

因此,劉家高手是為了擋住燕北的屬下,而這兩個人,就是為了確保能夠將燕北徹底推入深淵!

即使是半隱世宋家內,源武八品初期的高手那也是中流砥柱一般的存在了,每一個都是極為珍貴的武力資源,現在宋振川能夠派出兩大源武八品高手助陣,可見著實是下了血本的。

如果這兩個高手摺損了,他宋振川身邊的可用之人可就變得更少了,若是這次無法完成任務,恐怕還會失去家族內的一切!

大家族內部的競爭,便是如此的殘酷。

劉成昆當然知道這些,但這都不是在他的考慮範圍內的。

他現在只想著按時完成宋振川派給自己的任務,同時找到破解掉萬蟻噬心蟲的方法。

在感覺時機恰當后,劉成昆立刻發出了進攻的命令。

瞬間,他們這些人悄悄地朝著燕北的屬下們衝殺了過去。

但是就在他們衝殺到那些人的身前不遠處時,他們的背後去卻忽然傳來了喊殺聲!

「殺啊!」

劉成昆等人連忙扭頭,發現身後竟然被燕北的人截斷了退路。

再看前方正笑吟吟看著自己這些人的燕北屬下們,哪怕是再蠢的人也能知道,自己這是中計了啊!

劉成昆頓時又驚又怒,「燕北,你竟然使詐!」

姚佳彤登上高台,冷哼道,「哼,只能你們設計害燕北,不能我們反手給你們一擊嗎?劉成昆,投降吧,你們已經沒有退路了!這裡都已經被我們的人包圍了,宋振川派來的探子們也都被我們抓住了。」

伴隨著姚佳彤揮了揮手,立刻有人把三個被捆綁的結結實實的人扔到了劉成昆面前不遠處。

劉成昆當然認識這三個探子,他看到連這幾個人都被抓住了,還被廢了一身修為,頓時面如死灰,「萬萬沒想到,我們還沒有開始戰鬥,就已經輸了,和燕北作對,恐怕是宋少這一輩子做的最錯誤的決定了。」

那兩個宋家高手卻很不以為然,其中一個高個子冷哼道,「哼,被抓只能說明他們自己太蠢了,不過區區源武三四品的人,也聰明不到哪裡去。」

另一個矮個子說道,「依我之見,姚佳彤現在分明是在擺空城計,現在燕北的狀態絕對很不好,但是姚佳彤卻裝作燕北沒事的樣子,故作疑陣,想要讓我們自己退去,但這怎麼能瞞得過我們?劉成昆,帶著你的人攻打姚佳彤這個方向,我和我大哥去打後邊的那些人。」

你們怕不是想要趁機逃跑吧!

劉成昆心中很是不爽,他覺得這兩個宋家高手根本就是在準備逃跑。

他心道我劉成昆是害怕宋振川,但那是因為宋振川掌握有控制我性命的萬蟻噬心蟲,但是我劉成昆怎麼可能怕你們?

不過他表面上卻恭維道,「兩位乃是宋少格外器重的高手,實力想必都非常強大吧?」

高個子神色倨傲的說道,「沒錯,我們兄弟倆的實力即使是在隱世世界中,應該也是能排的上號的,而且……而且還是很靠前的那種……」

他在說後半部分話的時候,聲音越來越低。

很顯然,即使是他自己也知道,他這些話的水分到底有多大。

劉成昆心中冷笑,表面上依然恭維道,「既然是這樣,那兩位肯定不害怕燕北吧?」

「哼,區區燕北罷了,若是他敢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絕對要一巴掌斃了他!」高個子冷哼道。

矮個子也是一臉的不屑,「區區一個燕北罷了,不值一提!他以前之所以能夠那麼猖狂,是因為沒有遇到我,若是被我遇到了,我絕對能三招之內殺了他!一個小輩,也敢這麼猖狂,真不知道外邊的這些源武高手們都是怎麼打的,怕不是都是廢物吧!」

劉成昆見他們上鉤了,立刻說道,「我感覺燕北有可能出來,既然兩位都這麼有自信,都想和燕北過幾招,那我就不打擾你們的雅興了,還請二位站在我們的前面,幫我們擋住燕北吧!」

高個子冷笑道,「你以為我們會上當嗎?雖然拍死燕北只是分分鐘的事情,但我們絕對不會貿然行動,那樣會違背宋少下的命令!」

劉成昆瞬間傻眼了,他本以為已經激將到了這兩個宋家高手,能夠讓他們為自己賣命了,可是誰知道這倆人竟然絲毫不上道!

劉成昆失望至極,但對方的實力超出自己太多,他也無可奈何。

但就在這時候,一道聲音忽然響起,「聽說你們兩個可以分分鐘秒了我?」

眾人紛紛看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燕北出現在了高台上,站在了姚佳彤的身邊。

看到燕北竟然突然出場了,高個子頓時指著仍然被黑霧籠罩的帳篷,一臉不敢相信的說道,「你……你不是在那裡面嗎?你怎麼跑出來了?」

燕北輕笑道,「怎麼?看到我出來很驚訝?我本來就在這裡的,我為什麼不能出來?」

高個子立刻怒吼道,「該死的,情報竟然有誤!」

。 「你怎麼來這麼早?」

蕭玫隨手把自己背後背的結他琴盒遞給周正,美目透著些不解。

小綿羊也掃視着周某人,明明約好的下午四點去練歌房,現在明明還不到三點噯。

事出反常必有妖!

兩女如是想到。

周正臉不紅心不跳,嘿笑着說:「想你了,想早一點看到你嘛。」

「嘔」

林媛媛小包子似的臉瞬間皺起,大眼睛擠成一條縫,擺出一副非常噁心的樣子。

「正經點。」

蕭玫翻了個白眼,無奈道。

「嘿嘿,就是讓你幫忙錄個東西,去了再說。」周正打開車門讓兩人先進去,他自己則坐到副駕駛。

「咦,這怎麼有個喇叭?」

林媛媛拿起那白藍相間的大喇叭,好奇地問。

「呃」

周正側頭道:「那個,等會兒會用上。」

「會用上?」

小綿羊的腦筋有點轉不過來。

蕭玫卻將喇叭接過去,微微思考片刻,心裏就出現些許猜測。

喇叭能怎麼用,除了擴音就是錄音。

奶茶店即將開業,喇叭肯定是拿來宣傳的,又不是即時講話,自然用不上擴音,再加上今天急着去練歌房,他肯定是想錄東西。

「老闆!」

「哦,你們來了。」

中年老闆露出異常熱情的笑容。

她們隔三差五就來,再加上兩個美女格外吸引眼球,所以這老闆早已記得她們了。

最重要的一個原因,由於蕭玫這段時間頻繁出入這家練聲房,導致老闆營業額有好幾成的增長,老闆恨不得把這一個女財神供起來才好。

因為不少來這兒練歌練聲的顧客都是年輕人,美女效應,造成回頭客陡然增多,哪怕不能抱得美人歸,多看看也賞心悅目啊。

甚至已經有人挖出蕭玫就是最近高校的校花,學霸,美女,多才多藝,簡直就是只存在幻想中的女神。

「還是老位置,三小時!」

「好嘞,沒問題,位置給你留着呢。」老闆遞過去把鑰匙,笑着說。

周正伸手接過,背着琴盒表情淡漠。

蕭玫卻微笑說:「謝謝!」

等三人走遠。

櫃枱旁兩個等待開房的年輕人看着蕭玫消失的位置,久久不能回神。

良久后,其中一人旁敲側擊地問:「老闆,你知道剛那男人是誰嗎?」

老闆饒有趣味地看着那年輕人,直到他臉色通紅,方才緩緩把目光收回,「我是不認識,但是據我猜測應該是那姑娘的男朋友。」

「哪個姑娘?」

「漂亮的還是可愛的?」

兩人急問。

老闆搖頭笑着說:「你們的女神被泡走了。」

看着兩個年輕人失魂落魄的表情。

老闆暗嘆,以後生意可能會恢復如初,不過

……

……

周正把琴盒放下,瞥了眼蕭玫笑着說:「蕭大美女魅力越來越大了,剛才那兩個帥哥的眼睛可都沒從你身上挪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