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李長壽也有點皺眉頭,這劇本似是不太對啊……

忙是派人去蛤蟆村新村那邊查看。

令李長壽意外的是,蛤蟆村新村這邊也沒有什麼變故,楊中磊很快便是帶着一眾父老鄉親們,急急的迎了出來。

李長壽也只能暫時拋下這些疑惑,先來走這個流程。

……

『醉卧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饒是此次李長壽是帶着不少屍體回來的,不自禁便讓的隊伍中有一種悲愴的氣氛……

但凱旋而歸的那等希冀,尤其是年輕人們旺盛的活力,不多時便是壓住了這等悲愴,讓的整個蛤蟆村上下,都開始振奮起來。

特別是『李長壽又立了大功、前途一片光明的事情』傳出來,更是讓整個蛤蟆村都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便是那些死了男人、父親、兒子的老弱婦孺們,都開始有了新的希冀。

畢竟,這些時日以來,李長壽早就用他的實際行動,證明了他李二郎,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些老弱婦孺們自也有理由相信,便是沒了家裏的頂樑柱,李長壽也會給她們一條生路的。

一番熱鬧的慶祝之後,李長壽先讓人安頓好那些帶回來的傷兵與屍體,又讓三姑她們去收拾全魚宴,這才是有時間,跟楊書磊單獨說幾句話,詢問這些時日蛤蟆村包括千戶所鎮的情況。

「嗯?」

「老楊,你的意思,這些時日,千戶所那邊不但一點事情也沒搞,反倒給村子裏發了些補助?」

然而當李長壽聽完楊書磊的彙報,眉頭止不住便是緊緊皺起來,死死的盯着楊書磊的眼睛。

「爺,爺,千真萬確啊,卑下絕沒有一個字敢騙您啊。所有諸事,您都可以馬上去查證……」

感受着李長壽帶來的龐大壓力,楊書磊也有些慌,忙是拚命就想自證清白。

李長壽這時也反應過來。

楊書磊就算有小心思,可這等事情上,他應該不敢撒謊的。

畢竟,他的身家性命,皆是握在李長壽的股掌之間。

若李長壽想要捏死他,跟捏死一隻螞蟻也沒有什麼區別。

更別提,這等事情,李長壽還有不少心腹留下,隨便去查一下,便是能知曉結果了。

由此也說明,董千總的手段還是很不弱的。

他非但沒有着急,反而是在慢慢滋養著蛤蟆村!

這讓李長壽心底里也止不住有些感慨:『龜兒子的,姜,還是老的辣啊!』

別看董千總只是個千總官,且還是屯軍,但,他的那等鬥爭手段,着實是很值得李長壽去學習與研究的。

忙對楊書磊笑道:「老楊,你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但是老話怎說的來着?好弟兄,賬目清。有些事情,咱們得先依公事,再論私事那。」

看着李長壽高高舉起,卻是又輕輕放下,楊書磊心底里也不由長舒了一口氣,忙是跟李長壽詳細介紹起蛤蟆村這些時日的工作來。

但這些工作,不用楊書磊多介紹,李長壽只用眼睛看便是能看到很多了。

經過了這大半個月的發展,蛤蟆村新村這邊的基建工作,明顯又有了不少進展,不僅外圍城牆更寬闊厚實,裏外也都新建了不少設置。

乃至,還從舊村子那邊,移植過來不少花草樹木。

這下子,不僅更像個村子,也更有生氣了。

與楊書磊聊完,又見了幾個留守的小兄弟,李長壽剛要去見老娘楊氏和三丫,東面方向,卻是忽然有數匹快馬狂奔而來,捲起一陣草屑煙塵。

也讓的蛤蟆村原本舒緩的氛圍,陡然便是緊繃了起來。

片刻后,等這十幾騎騎兵逐漸顯露出真容,明顯是明軍的官軍,眾人這才稍稍放鬆下來。

李長壽這邊,眼睛卻止不住用力眯了起來。

饒是隔的還很遠,可李長壽強大的眼力,卻是已經認出來!

這些騎兵的領頭者,不是董千總又是哪個?

「呵呵,千總爺,您老怎的有時間到卑下這小破地方來了?」

雖然心底里恨不得把董千總這老賊大卸八塊才解恨,但面上,李長壽自不會有任何異常。

做足了警戒工作之後,便是笑吟吟的朝着董千總迎過去。

「哈哈,李兄弟,李兄弟哇,某早就知道,你是干大事的人,不曾想,你比某想的還要更好更讓人暢快啊……」

董千總飛身便是下馬來,直接便來到李長壽身前,跟李長壽重重擁抱一下,哈哈大笑。

恍如,他們倆並不是生死敵人,而是多年的老朋友。

饒是李長壽的臉皮厚度已經小有所成,可跟此時的董千總比起來,儼然還是有點小巫見大巫了……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特別是李長壽此時也隱隱摸到了一些董千總的用意,忙也熱情的回應他。

轉而,兩人便如同忘年交一般,在眾目睽睽之下,兄弟相稱,說笑寒暄。

圍觀的老百姓本來都還很緊張,害怕再出啥意外的,可好一會兒,看到李長壽與董千總之間的氣氛越來越熱切,越來越親密,不由也都是放鬆了下來。

待李長壽與董千總寒暄一番,在眾人面前走完了這個過場,來到了李長壽的公房這邊,董千總卻是一下子便變了臉。

竟然『撲通』一聲,竟自便是跪在了李長壽麵前……

老眼中早已經是淚花閃動,帶着哭腔道:「李兄弟,李兄弟,你要拉老哥哥一把哇……」 她知道藍家也有,她只是想知道,僅僅依靠藍家的老祖宗,是不是能抗衡夢家。

「最多兩個。」藍影疏很確定的開口,「這種的存在,是超級家族才有的。而且,修為極高。」

兩個……

藍曦若點頭:還在接受範圍之內。

「還有其他的嗎?」藍曦若繼續問道。

兩人對視一眼,仔細想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最重要的情報,已經在剛剛回來的時候就彙報完了。

藍曦若讓他們去休息,暫時就不需要他們出馬了。

「華傲,我累了,把我抬回去休息。」藍曦若忽然開口。

夜華傲捂臉:這貨已經懶到一定的程度了。

「哦。」他還是伸手抱起藍曦若回去了。

這一夜過的還算是平靜。

不過很可惜的是……天還沒亮呢,她就被嘈雜的聲音吵醒。不像是找茬的,但是不知道到底在爭吵個啥。

藍曦若迅速起身,出門就看到了……藍寧絕和夏家的家主。

這是怎麼回事?

看兩人爭論的面紅耳赤的,完全都沒有要退讓的意思,她還是絕決定要上前看個究竟。

「所以我說過了,這絕對不可能!」藍寧絕大聲的叫着,憤怒的看着夏家家主。

夏家家主也一步不讓:「眼見為實,你懂嗎?我和你們家族那麼親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好歹要給我一個交代啊!」

他氣急敗壞的捶著桌子,茶水都濺出來了。

藍曦若在一旁看的雲里霧裏,打算繼續看下去。

藍寧絕看起來也有些煩躁了:「我說夏家家主,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你難道還不知道我的為人?我怎麼可能派手下去偷你的東西?你覺得我們藍家缺什麼嗎?」

他的語氣也有些不悅了。

偷東西?

藍曦若的心頭一涼,總覺得這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我知道,我當然相信你的為人,但是我可是人贓並獲了,這個人是不是你們家的侍衛?」夏家家主指着地上一個顫顫巍巍的人。

藍寧絕皺着眉看了一下,眉頭皺起來:「你怎麼會在這裏?」

地上的人顯然也有些懵逼:「家主,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覺得自己做了個夢,醒來之後就在這裏了。小的記得自己是在柴房睡着的啊……」

他的表情很迷茫,似乎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

藍寧絕陷入了沉思。

「哼,還敢狡辯,你連我們的家傳寶貝都敢偷,你還想說什麼?我倒是挺好奇啊,你是怎麼知道在那裏的?是藍家家主告訴你的?」

夏家家主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他冷哼兩聲,說話也帶着刺。

藍寧絕咬牙:「夏家家主,你是來吵架的還是來解決問題的?」

其實他脾氣還算不錯,但是任誰天還不亮就被叫醒,直接開罵,心裏都會不爽的。

「自然不是,但是你們的態度讓我很是質疑自己當初的決定。」夏家家主冷冷的看着藍寧絕,完全沒有當時的溫和了。

到底偷了什麼?

藍曦若到現在也沒聽到重點。

她覺得現在的氣氛需要緩和一下,再加上……紫月離和夏落雨現在都在夏家呢,別因為這兩家的事情把兩個人牽扯進來了。

「那個,打擾一下,夏家家主,你可否告訴我,到底什麼東西被偷了嗎?」藍曦若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起來。

雖然她看到自家爹爹被吼,心裏很不爽。

一看是藍曦若,夏家家主眼中閃過一絲絲的厭惡,雖然很快消失,但還是被她抓住了。

這個家主……

有問題。

「是我們夏家的傳家寶,正是因為有了傳家寶的存在,我們夏家才一代代延續下去,更加強盛。若是傳家寶丟失,我們夏家也會消亡。但是!」

夏家家主再次拍桌子,「你們倒是好啊,嗯?勾結起來一起偷東西是不是?」

這個詞用的確實有點侮辱人了,藍曦若的眼神冰冷:「夏家家主,作為一家之主,請注意你的用詞。」

夏家家主似乎震了一下,繼續開口:「你們藍家到底是安的什麼心?還是說……藍曦若,從你開始,你們就已經開始算計夏家了?你的所作所為,都是故意的是不是?」

「你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不針對我們夏家,好讓我們覺得你是個好人,逐步和你們親近,最後和你們藍家結成同盟,你們的目標就初步達成了是不是?」

「然後你介紹了紫月離給落雨,是想讓他當你們藍家的眼線對不對?好得到傳家寶的準確位置。」

「最後你們再派人去偷,再裝作好心的樣子幫我們找,是不是?!」

夏家家主顯然有些失控,他說完之後將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好哇,你們藍家真是歹毒!」

藍曦若覺得有些懵逼啊……

這都是他一個人在說吧?

全部都是他臆想出來的東西,為何一定要認為是真的呢?

「夏家家主,難道你不覺得,以我的實力,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走任何東西的嗎?」藍曦若的嘴角帶着冰冷的笑,她看着夏家家主,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夏家家主愣了一下,然後冷哼:「你們只是想要裝好人罷了。」

看來這是執意要藍家背黑鍋了?

藍曦若望着夏家家主,又看看氣憤的爹爹,忽然笑了:「我們藍家只和信任我們的人合作,既然夏家家主如此不信任我們,那我們的結盟可以到此結束了。」

夏家家主愣在原地,絲毫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看看藍曦若,只看到了她眸子裏的冷漠,以及不近人情,而藍寧絕,完全不看他。

夏家家主猛地站起來,用力拍了拍桌子:「好哇,你們藍家真是個白眼狼啊,啊,真厲害,這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虛偽我是真的看透了。哈哈哈,你們真是厲害!」

他說的諷刺,咬牙切齒。

藍曦若擋在藍寧絕的面前,對視他:「夏家家主,到底誰是白眼狼,誰心裏清楚。我們行的端做得正,晚上不怕鬼敲門。」

她冷冷的說着,看着地上還顫顫巍巍跪着的侍衛:「你也起來吧,不管你的事。以後,除了藍家的人,你誰都不必跪。我們藍家的人,不需要對別人下跪!」

她說的很是強勢,眼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藍寧絕在她身後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忽然眼中泛起淚光:果然啊,自家的女兒長大了。

那個侍衛順從的站起來,看着藍曦若的眼睛微微有些泛紅:「是,藍小姐,我記住了!」然後他看了夏家家主一眼,不屑的轉身走了。

沒錯,他是藍家的人,不是夏家的人,他憑什麼要跪!

況且,他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蠻不講理的夏家這找事也找的太牽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