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風險很大!於人類有利有弊,到底要不要打通與天石位面的連接通道,不是季柚一個學生可以做出決定的。

所以,季柚在賭,她打算先騙取紅·大·石信任,再走一步看一步,要是真的能把紅·大·石等紅族人忽悠住,也不是一件壞事。(未完待續) 從翟先生那兒出來,石青峰身心俱疲,感覺比和人打了一架都累。

心累。

直到今天,他才真正領教到這位蚩山書院「大先生」的厲害之處。

比起竹林小舍中的藤蔓,無面人,翟先生真正厲害的地方是算無遺策的心機,以及深不見底的城府。

石青峰感覺自己在那位年過花甲的「大先生」面前就像是個透明的人,無論他想說什麼,想做什麼,翟先生都能將他一眼看穿!而且,還能恰到好處的化解他的企圖,毫無破綻,也不會讓場面因為尷尬而失去控制。

進入竹舍以後,他以看書之名查看書籍後面的東西。翟先生等他看了十幾本書,恰好走到那本《山海經》處時,站起來將他截斷。

看似隨手拽出一本《山海經》,其實早就算計妥當,給他找了個最合適的台階,讓他不得不下。

給他倒茶時,雖然眼睛盯著茶杯,但眼角一直留意茶水上的熱氣。通過熱氣搖動,即便不抬頭,也能知道他眼睛望向哪裡。

翟先生故意將他帶入另外一間房間,讓他匆匆看了一眼,便叫僕人阿桂將飯菜挪到外面。表面看來,是讓他知道了另外一間屋子裡的情景,其實,是用排除法,打消了他對那間房間的懷疑。

至於那封書信,以及翟先生說要找一個教授棋藝的先生,他不知道是真是假,更不知道那教授棋藝的先生來蚩山書院的真正目的。

為什麼早不找晚不找,偏偏等他來了以後找呢?是監視他石青峰,還是給自己留個後手?

……

石青峰邊走邊想,細思極恐。尤其是想到假借阿桂僕人的身份,問起竹舍中僕人的事情,無異於不打自招,暴露了自己去竹舍找翟先生的目的。

他把整個過程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回憶了一遍,不知不覺出了一身冷汗,背上的衣服濕了好大一片。

如臨大敵!

回到茅屋以後,他驚魂未定。又想起冷陽告訴他說,有很多雙眼睛在盯著他,這更讓他坐卧不安。

如果是面對面打架,他絕對不會害怕。當年,即便面對白猿山王、赤木山王,他也沒有怕過。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種背地裡的勾心鬥角,笑裡藏刀、不動聲色的殺人招式,讓他不寒而慄。

「青峰山主,我可以進來么?」

門口傳來一個稚嫩羞澀的聲音,打斷了石青峰的思緒。抬頭一看,只見懷雁雙手背在身後,探著頭,彷彿鼓足了勇氣,在等他回復。

石青峰迴過神來,輕輕吁了口氣,換上一副輕鬆淡定的表情,說道「當然可以。」

懷雁一下子跳過門檻,進門以後依舊背著雙手,走到石青峰面前,冷不丁從背後拿出一個用柳條編成的籃子放在桌子上,紅著臉道「青峰山主,我家裡人送過來一些梅子,我自己吃不完,給你拿來一些。」

她說完以後眼巴巴的凝視著石青峰,好像生怕他會拒絕。

石青峰見那些梅子又紅又大,最大的有棗子般大小,而且洗的乾乾淨淨,幾乎每一顆都仔細洗了一遍。他想到這時候正是梅子成熟的季節,以前在御鼎山時,由於北方氣候偏冷的原因,他只見過兩次。一次是王帽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一些,和他坐在千丈岩的屋頂上,兩個人吃了個痛快;一次是霜兒,說是別人送給陳玄清的,被霜兒偷出來一些,偷偷帶給了他。

現在,他看見滿滿一籃子又紅又大的梅子,想起之前吃梅子時的酸爽,禁不住口舌生津,悄悄地咽了口口水。

懷雁使勁兒憋住笑,說道「山主,你剛才是饞的咽口水了么?」

石青峰紅著臉道「這叫『望梅止渴』。」說罷,隨手拿起一顆放進嘴裡,嚼了幾下,立刻皺起眉頭,說道「真酸!」

他一連吃了三顆,只覺那梅子又涼又甜又酸,把他心裡的鬱悶愁結一掃而光,整個人頓時精神了不少。

「你也吃啊!別光站那兒看著我吃,來坐下一塊吃。」他見懷雁光站在那裡看著他吃,立刻拉過一把凳子遞了過去。

懷雁扭捏了一下,伸出兩根又細又長像蔥白一樣的手指,捏了一顆遞給石青峰道「這顆好吃,你別光挑大的,大的不一定甜。」

石青峰毫不客氣的接過來,塞進嘴裡嚼了幾下,贊道「嗯,這個甜,這個甜!」

懷雁開心的笑了笑,挑了一顆最小的,送到嘴邊輕輕咬了一口,眉頭一皺,撇了撇嘴說道「這個真酸!」

石青峰見她手裡那顆梅子又小又青,就挑了顆大的給她,說道「吃這個,這個應該不酸。」

懷雁硬著頭皮將嘴裡的梅肉咽下,又拿起手裡那顆又小又酸的梅子咬了一口,勉強擠出一個笑臉,道「我喜歡吃酸的。」頓了頓,又道「我比你小,當然應該吃小的!」

石青峰哈哈笑道「你又不是孔融!」他笑到一半時,忽然僵住。只見鄭茹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茅屋門口,正怒氣沖沖的盯著他和懷雁。

鄭茹一步跨進門檻,毫不客氣的奪下懷雁手裡的梅子扔到門外,又端起桌子上的籃子放到石青峰身邊,對懷雁說道「人家送給山主的東西,豈是你能隨便吃的?」

石青峰趕緊止住她道「鄭茹!這梅子是——」

「是什麼是?是你叫她來吃的?你忘了她乾的那些好事了么!」

鄭茹火冒三丈,完全沒把石青峰這個山主放在眼裡,直接將他到了嘴邊的話堵了回去。

懷雁看了眼鄭茹那副氣勢洶洶的樣子,非但沒有害怕,反倒很淡定的笑了笑,似乎完全沒把鄭茹剛才的舉動放在心上。

她不緊不慢的站起來,走到門外把那顆被鄭茹扔出去的梅子撿回來放進籃子里,說道「這裡面一共還有九顆,你要是再敢扔一顆,我就拔掉你一顆牙!」

鄭茹兩眼一瞪,不由分說抓起籃子就往外走。石青峰一把按住她,斥道「鄭茹!這梅子是懷雁送過來的!」

鄭茹一愣,一臉不相信的看了看石青峰,又看了看懷雁,慢慢的鬆開籃子,笑了笑,望著石青峰道「好啊!你居然護著她!你——你們——」

她鼻子一酸,「吧嗒」一聲滾下幾顆眼淚,慢慢退到門口,拔腿跑了出去。

懷雁將那顆咬了一半的梅子揀出來,提起籃子說道「我去洗一下。」

跨過門檻時,怕石青峰聽不明白,又轉身笑道「這籃子被人碰過了,看著礙眼!」

石青峰瞠目結舌。

懷雁洗完梅子回來,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聊了一會兒。期間,懷雁試探性的問道「山主,鄭茹那邊你打算怎麼辦?要不要我去說一下?」

石青峰趕緊搖了搖頭,道「不用,真不用!」

他雖然暫時沒有主意,但一想到兩個人剛才的樣子,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懷雁。

懷雁笑了笑,拿起那籃子,道「那我先回去。過幾天荔枝就下來了,我已經和家裡人打好了招呼,讓她們買一些送過來。到時候,我再來給你送。」

石青峰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目送著懷雁走出門檻,禁不住皺了皺眉。

懷雁三番兩次無緣無故的向自己示好,又是送書又是送吃的,擺明了是想要靠近他。

靠近的目的是什麼呢?

他向來沒有自作多情的習慣,壓根兒就沒往那方面。他想到的是,懷雁難道是翟先生的人?

他不願多想,剛剛提起來的精神感覺一下子又蔫了下去。

走出房門,他一抬頭就看見遠處坐著個人,是鄭茹。

他走到鄭茹身後,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鄭茹轉過身來,沒好氣的說道「我怎麼就不能在這兒?我不在這兒,你能找到我么?」

石青峰會心一笑,解釋道「那些梅子真是懷雁送過來的!你誤會她了。」

鄭茹有些不服氣道「不就是幾顆梅子么!回頭我給你送一筐來!」

石青峰笑而不語。過了須臾,問道「你來找我有事么?」

鄭茹像做賊一樣瞅了瞅四周,悄聲道「有大事!」

說罷,拽著石青峰迴到屋裡,關上門,小聲說道「翟先生從書院外面找了個人,要來書院中教授棋藝!」

石青峰裝作沒有聽說過這件事情,疑聲道「那怎麼了?」

鄭茹皺起眉頭瞅了他一眼,道「怎麼了?這還不明顯么,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他這是從外面找了個幫手回來,要針對你!」

石青峰不以為然道「沒發生的事兒,不要亂說!」

鄭茹急道「人家都打上門來了,你還在這兒不急不躁的,真是服了你了!」

石青峰笑道「你從哪兒聽說這件事的?」

鄭茹道「當然是授業先生們說的啊!現在書院中傳的沸沸揚揚,估計除了你這個『山主』,其餘的人都知道了吧!你看看,人家翟先生壓根兒就沒把你這個『山主』放在眼裡!這麼大的事兒,都不和你商量一聲!」

她目光一瞥,似乎在找那個裝有梅子的籃子。稍稍停了停,又道「你知道翟先生找的那個人是誰么?」

石青峰心裡一動,急忙問道「是誰?」

鄭茹道「是個剛剛出山的修士!」

石青峰忽然很後悔,後悔當時沒有看那封信。

鄭茹接著說道「你是修行之人,他打不過你,便找來了一個修士。看來,他姓翟的要動真格的了!」

bqg99。bqg99 第二十九章

知道了燕子的住處,依許染的性子,能忍住一兩天不去找她已是阿彌陀佛了,更惶論得知燕子住得並不遠,還不得天天巴巴地往那兒跑啊!

是以,除卻每天上、下學時間外,許染恨不得就睡燕子那兒了,一天24個小時幾乎一半的時間,只要去燕子茅屋那找許染,總是能見到她身影的。

這般「深情厚誼」別說燕子受不了了,就連二太太也著了慌。從開始的諄諄誘導到後來的明令禁止,這其中的把把辛酸淚,確實是夠二太太吃上滿滿一壺了,說句不該說的,這中間的千滋萬味實在也是只能意會不能言傳!

偏偏許染被禁了足,還不安分,想方設法地想溜出去,怎奈這回兒二太太的「銅牆鐵壁」並非「豆腐渣工程」,是實打實的深厚,撞得許染幾次「頭破血流」,「眼暈腦脹」······最後也只得以失敗告終。

這出不去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古言有云:你有張良計,我有過梁梯。絕不是說說玩玩的。許染就把這句活踐行得淋漓盡致、完美無缺!

「小白啊,看在我是你姐的份兒上就幫我這一次吧。」許染拿出這幾天新淘來的小玩意兒,可憐見得拉著許莫白的袖子,討好又小心翼翼地偷偷瞄著他的冷麵兒。

「怎麼幫?你不是出不去嗎?」許莫白一臉的單萌樣直接讓許染氣得差點吐了血。

「不是!我是出不去,···可是···你可以出去啊!」意識到他倆腦電波或許從不在一個頻率上,許染恨不得把許莫白的腦袋剖開,看看裡面到底藏的是什麼······

可是想歸想,畢竟有求於人,許染只得耐下心來,軟了聲音,輕聲細語得對她這位親愛的「弟弟」和顏悅色地商量著:「所以···所以···能不能請你幫我送一下呢?」說完,生怕他不答應似的,迅速補了一句,「就這一次,我保證!拜託,拜託!」

盯著許染雙手合一的可愛動作良久,許莫白認命地伸出了手:「拿來吧······」許染一看有戲,忙不迭地把那個玩意兒塞進許莫白手上,然後···就···尿···尿遁了!

那模樣就像身後有老虎要追她似的,絲毫不給許莫白深問的機會······面對此情此景,許莫白什麼也不想做了,只剩扶額嘆息了。

······

燕子住的地方離許宅果然不遠,沒走兩步就到了。許莫白雖然想得到燕子這般出來,能有個地方居住已是萬幸,但當真正看到的時候還是暗暗吃了一驚。誇張地說,他長這麼大還不知道平和有這麼一個破敗凌亂得,猶如「鬼畜」的地界兒!

雜草無生的地方,平白多出這麼一個茅屋,已是詭異萬分,再加上周圍那些形容高大,濃密茂盛,數目眾多的植物,這般光景到了晚上還不得鬼影綽綽,陰森十足!只想想,許莫白就已覺冷汗冒頭,直盼著能早日完成「任務」,早日返回許宅,哪還有閑心去細細觀察周遭。

走近屋子就聽見裡面隱隱約約傳出一陣女人的嬉笑聲,依稀還可以辨別此時屋內絕不止一人。

「挺熱鬧的嘛!」許莫白搖頭笑笑,提步走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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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讓你們聽聽婉薇的聲音,明兒上真人。小痕貼心地讓你們有充分的時間想象,我這麼好,還不感謝我?(小痕的臉皮絕對可以當切菜板了,厚得無人可敵了!······哈哈!呵呵!)

。 常小九在心裏哀嚎,我的個老天,這古代的王爺幼稚起來就沒完沒了了。

看着她犯愁無奈的樣子,濮元聿趕緊收起嬉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買點東西回去收拾一下就動身。」

這樣常小九也沒有笑,何況她本就沒生氣,只是在想着這位放飛了之後,估計很難恢復以前那樣了。

想到他說的那番話,他變這樣,她有很重要的責任,好吧,她有罪!

因為知道了二哥的消息,心情跟之前完全不一樣,讓買吃的她就真的買了,看見二哥喜歡吃的栗子糕,還特意多買了點。

現在這種天氣,買了多放幾天也不打緊不會壞。

經過成衣鋪子的時候,她朝掛在鋪子最外面的男裝看了看。

「要不給我二舅哥,啊不,給你二哥買兩身?」濮元聿順嘴就溜了出來,看她又要瞪眼,趕緊的改口了。

常小九瞪了他,卻還是聽從他的提議走了進去。

店家就熱情的問誰買,常小九就說買男裝,店家一聽立馬就朝她身側的人看去:「店家,不是給在下買的。」

聽着他略帶委屈的這解釋,常小九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常小九就說給自己哥哥買,店家就問高矮胖瘦,常小九就盯着身邊的這個看,伸手比量著,記憶中二哥跟他身高差不多,身材也很相似。

於是,就按照身邊這位身材,給二哥選了兩身,想了想伸手在衣架上翻看了一圈,又拎出一身淡青錦緞的外袍,領口衣襟和袖口用兔毛裹着邊。

拎到濮元聿身邊,朝他身上比量了一下,這個顏色很襯他,顯得皮膚更白皙了。

「咦?給我選的么?」濮元聿有些不敢相信的問。

感覺上,跟她挑前面那兩身袍子的時候,她的反應不太一樣。

而且,她先前挑的兩身,都是深色的,應該是知道她二哥穿衣的喜好。

「嗯,不想要?那就算了。」看着他期待的表情,常小九心裏在笑,臉上還得端著。

「要要要,小九給我選的,當然要了。」濮元聿開心的點頭。

常小九有些無語的看着他,低聲嘀咕:「你自己什麼身份啊,什麼好料子的好袍子沒有啊,會在乎我選的?」

「小九,只要是你給我選的,哪怕是粗布的,我也歡喜。」濮元聿微微側身在她耳畔道。

這回,常小九沒有再推開他,而是裝作沒聽見,招呼掌柜的另外包起來。

掌柜的一下子賣出三套上好料子的男裝,笑得合不攏嘴,忙應着就伸出雙手來接,手還沒碰到袍子呢,就被搶走了。

掌柜的和常小九一起看過去,就見那位把袍子抱在懷中:「買了就要穿的,包什麼包,掌柜的哪裏能更衣?」

「現在是冬季,你裏面還有衣衫,你還是個男的,就在這換有什麼不妥的?」常小九實在看不下去了,問。

就見那位立馬就看向她;「你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