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禹手點着桌子道:「這道觀既然已經被陽武侯搞得烏煙瘴氣,那裏面也絕對不會再有什麼真正清修的道士,估計都是些假冒的貪財好色之輩,所以,紀大人要買通他們應該很容易,而那絕色女道士也絕不會是什麼貞潔烈女,肯定也是個愛慕虛榮和錢財的女人,對吧?」

紀剛點點頭道:「那是,大抵如此。」蒙禹輕拍桌案道:「所以啊,紀大人只需得空便去走動走動,將道觀里的上下人等都收買一番,再去撩撥一下那絕色女道士,將其弄上手之後,便故意找人將消息泄露給陽武侯得知,這男人若是受了這樣的氣,如何會忍得住,必定會來道觀里找紀大人拚命,後面的事,就無需我再多言了吧?」

紀剛如此聰明的人,哪裏會不明白的,一拍大腿哈哈一笑道:「好好好,本官還真是不得不佩服蒙先生啊,這樣的招數你是怎麼想出來的,哈哈哈,想想就解氣啊,那蒙先生就好好休息吧,我先去將尊夫人的後事安排了,便去那道觀里先看上一看。」

紀剛說完,便起身離去了。蒙禹再次起身來到那簡易的靈位前跪下,舉起酒杯道:「月如,我只能先將你入土為安了,那桃花林是我們定情的地方,本來相約今年再一起去的,如今那桃花應該已經盛開了,你就先在那裏替我多看看吧。」

蒙禹說罷,便將杯中的酒灑在了地上,而後繼續喃喃說道:「月如,我今日開始幫那個惡魔害人了,不過我只是讓那陽武侯薛璐吃些苦頭罷了,不會有大礙的,他那樣的武夫,如果一直和這惡魔過不去,遲早也會被他搞死,所以現在讓他吃些苦頭暫且收手其實對他也是好的,月如,你放心吧,我就算幫着惡魔害人,也會掌握分寸的,就是不知道這惡魔的胃口到底有多大了。」

蒙禹似乎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的時候,便在月如的靈位前和她說說心裏話,似乎只有這樣,他的心裏才會感覺安穩一些,才會有支撐他繼續堅持下去的勇氣和動力,就這樣,蒙禹在月如的靈位前說着心裏話,喝一杯,撒一杯,直到完全醉倒,才又留下了兩行清淚,或許,他又去夢中與月如相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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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紀剛進展順利,一切都如願做到了。當陽武侯薛璐聽得道觀中的人來報告說自己的相好正在與人偷情之時,不由的妒火中燒,男人最怕的就是被綠,雖然這只是他為了掩人耳目養在道觀的姘頭,可那也是他堂堂二品都督陽武侯薛璐的女人啊!特別是聽說那男人還是自己最討厭的錦衣衛指揮使紀剛的時候,薛璐心裏的怒火哪裏還按捺得住。

薛璐氣得怪叫一聲,操起鋼鞭帶上十個府兵便策馬向道觀衝去,一見薛璐衝進道觀,那道觀中的觀主便慌了,連忙上前想要阻止,一邊高聲叫道:「陽武侯你怎麼今日便來了,也不差人來說一聲!」薛璐一看這人故意出聲通風報信,大吼一聲:「滾開!」便飛起一腳將觀主踢飛了出去。

而後,薛璐便手持鋼鞭直衝那女道士的閨房,一腳踢開門,就見床上果然是一男一女正在行苟且之事,薛璐立刻便氣得失去了理智,上前一鞭就將那男人打得腦漿迸裂,女道士一看薛璐打死了人,嚇得驚聲慘叫起來。

薛璐這才驚出了一聲冷汗,殺人罪可不小,更何況殺的還是堂堂三品的錦衣衛指揮使!這還了得!?就在薛璐驚疑不定之時,就聽門口一個熟悉的聲音爆喝道:「好你個薛璐,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毆殺人命!」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

~~~~本文為篇長歷史小說《大明危局》第五卷「大明危局前傳」章節,如果覺得還不錯,敬請點擊下方書名加入書架訂閱更新~~~~~

。 俞笙放下了杯子,一本正經地看着盛夏說:「夏夏,後面的那輛越野車就是沖着言景祗去的。這一撞衝擊力巨大。言景祗的頭部受到了重創,而且胳膊險些被擠斷了。」

俞笙一邊說一邊注意著盛夏的表情,看盛夏握緊了拳頭紅着眼睛,抿著嘴唇一言不發的模樣,她就知道盛夏的情況不對。

俞笙湊上去安撫道:「夏夏,你聽我說完!」

「雖然言景祗的手術很成功,但是他現在還在危險期,在重症監護室。」

盛夏抿緊了嘴唇,她不敢想像沒有言景祗的生活她會過成什麼樣子。

盛夏深吸一口氣,她想要起身,見狀俞笙忙起來幫忙,讓盛夏做好了之後給盛夏遞了一杯水。

盛夏喝完了水就不再說話,她靠在枕頭上閉上了眼睛,眼前閃過的是言景祗的音容笑貌。這時候盛夏才發現,原來言景祗已經無形中擠滿了她的生活,不管是走到哪裏,她都能記起關於言景祗的一切。

盛夏覺得心酸,半晌,她睜開眼睛,冷靜地看着俞笙問:「阿笙,你老實告訴我,他還能醒過來嗎?」

俞笙略微張口,但是很快又沉默了下去。

她不是醫生,這種問題她也不清楚。但是她能知道,言景祗的重創是在頭部!能保住性命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至於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她不能給盛夏一個擔保。

這幾天她和沈恪也一直陪在了醫院裏,言景祗的情況他們也很清楚。如果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言景祗沒有好轉的跡象,那或許這輩子他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但是這些她不能告訴盛夏,現在的盛夏已經足夠脆弱了,不能刺激她了。

門外傳來了動靜,洛生拎着雞湯走了進來。他將雞湯放在了床邊的柜子上,略微有些尷尬的說:「太太,這是老夫人親自為您熬的湯,您多少喝一點吧。」

盛夏抿唇沒說話,不過這湯是秦玉珍熬的?

見盛夏不懂,俞笙忙起身打開了雞湯,拿出了勺子說:「夏夏,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不好受。但是現在正是最需要你的時候,如果你倒下來了,這次造成你們這樣的兇手不就逍遙法外了?」

「老夫人的心情不比你好受!言景祗是她最疼愛的孫子,你也是她最疼愛的孫媳婦兒。她這幾天天天都會來醫院看看你,看看言景祗。而且,你肚子裏的孩子……她也很難受。」

「夏夏,堅強一點!哪怕是為了言景祗,你也要堅強下來。」

盛夏覺得俞笙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她現在這樣子根本就動不了。

俞笙忙湊過去喂盛夏喝了一口,雞湯在嘴巴里流轉着,一股濃郁的雞湯味。不咸不淡剛剛好!而且喝下去之後胃裏暖洋洋的,就像冬日裏被太陽照射了一般。

盛夏知道,只有自己堅強的活下去,才能找到這件事情背後真正的兇手。不管是誰,她一定會查清楚的!

盛夏喝了幾口沒繼續喝,俞笙放在了一邊。

。 (感謝書友,書山有路卷為徑的1000點打賞)

在張嵐等人走後,弗蘭德便滿心歡喜的去廣場上撿錢。

「是為了一個月後拍賣場的那個魂骨嗎?」

大師從遠處慢慢走出來,緩緩的問道。

弗蘭德的動作一頓,隨後搖了搖頭道:「還是沒有瞞過你啊。」

大師慢慢走過來,眼神平靜的看着弗蘭德道:「是給張嵐的吧,不然以你的性格可不會去搶學生的錢去。」

「嘿嘿~」

弗蘭德猛地笑了兩聲,「這你還真錯了,這幾年可快把我給窮瘋了,而且搶一點他們的錢還不是都給他們用上了~。」

大師愣了一下,無奈的搖搖頭。

隨後他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魂骨的買賣價格就沒有下於五十萬的,甚至有的魂骨可以拍賣出數百萬的價格,你的錢遠遠不夠吧。「

弗蘭德一邊彎腰撿著金魂幣,一邊對着大師道:「戴沐白和奧斯卡這兩個傢伙爭氣,斗魂場里贏了很多場,我靠着贊助和在魂斗場里買他倆贏,收了十幾萬金幣。前段時間我和趙無極去端了兩個害人的奸商弄了七八萬,還有我去了藍電學院哪裏一趟,去找二龍借了個一百八十萬。「

弗蘭德說完后,就沉默著繼續撿金魂幣了。

而另一邊的大師也陷入了沉默,二龍兩個字一下子深深的鑲進了他的心裏,一想起這個名字,他的心就猛然一痛。

同時,另一個名字也浮現在他的腦海——比比東。

那夜的酒,那夜的話,那夜的記憶……

他還模糊的記得張嵐看着他悲痛叫着二龍和比比東名字時,張嵐糾結了許久后說出的話語。

「師傅,你想要知道,當年的真想嗎?」

原來他以為是她負了他,可是,原來卻是他負了她。

大師在回憶中悲痛,而一旁的弗蘭德嘆了一口氣。

【小剛還是沒有過這個坎啊。】

他還以為小剛還在為二龍而悲傷,可是他不知道的是,現在的大師心中同時住了兩個人,他都曾經都深愛過,卻又都深深傷害過的兩人。

弗蘭德突然對着一旁的大師道:「其實拍賣魂骨的錢已經攢夠了,可是我怎麼也是給張嵐那個臭小子大出血了啊,他也不能一點不出吧。」

弗蘭德的話語將大師喚出了回憶,他也知道弗蘭德是不想讓他繼續悲傷,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也是,不過為什麼你會為了給張嵐買魂骨去花那麼多錢,甚至不惜讓已經沉寂了這麼多年的你和趙無極出手,還有去拉下臉去求二龍。

雖然你表面不在意這些,你總是說面子沒什麼重要的,可是我知道的,你在我和二龍面前,你從來都是要強的,總是以大哥身份照顧我們。「

「。。。。。」

弗蘭德沉默了一會,將最後一個金魂幣撿起后,抬頭仰望着天上的星空。

「張嵐這個小子是我見過最刻苦的學生,也是最特殊的學生。

他好像很想變強,但是他的武魂卻是輔助系器武魂。

可是他卻沒有氣餒,他選擇了另一條路,就像是當年的你。

每天我醒來時,就見到他在鍛煉,睡覺前,還見到他在鍛煉,身體上每時每刻都帶着負重,明明是一個輔助系的魂師,卻比大多數戰魂師還要強。

他總能察覺到別人的痛苦,總能將身邊人內心的痛苦引導,激勵起身邊的人,可是他卻將內心的苦楚都藏在心裏。

他明明總是很不要臉,一副無下限的樣子,卻有着極高的道德底線。

他就像是一個賤賤的爛好人,總是默默的幫助著周圍的人,卻從來沒有圖謀過回報。

小剛,你知道嗎,看到他,我彷彿就看到了你。」

弗蘭德低下頭,看向大師。

」我可沒有張嵐那麼無恥。「

大師突然一本正經的說道。

弗蘭德深情的樣子猛然一僵,隨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每一個和他相處過的人,似乎都會有一些改變,連你這個不苟言笑的傢伙,都會開玩笑了。」

弗蘭德對着小剛笑着說着。

大師有些惆悵,對着弗蘭德道:「是啊,最明顯的改變就是。」

「來一杯九十九度的生命之水!」*2

兩人一同說出這樣的話語。

「哈哈哈。」*2

兩人笑了很長時間。

隨後兩人又一起平靜了下來,坐在一起,一起靜靜的看着閃爍的星空。

「那個小子就像當初的你一樣,明明武魂天賦不行,卻用毅力,堅韌的走出了著另外一條路,你們兩個的心裏都有一個目標,並且從沒有想過放棄。

明明自己的內心都被悲傷填滿,卻還總是會想着去幫助他人。」

大師搖了搖頭,認真的對着弗蘭德道:「不,當初的我其實差點就放棄了,是你和二龍讓我從新振作了起來。」

」來,走一杯?「

弗蘭德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瓶酒和兩個杯子。

大師頓了一下。

「是水嗎?」

弗蘭德笑了。

「純純的生命之水。」

」那來一點吧.「

弗蘭德拿着酒杯將酒倒好,隨後兩人脫去上衣,露出赤裸的上身。

碰杯喝完一杯,弗蘭德咂咂嘴道:「話說小剛,當時的你為什麼會幫當初對你來說,十分陌生的我?」

大師平靜的將杯中的水喝完,說道:「因為當時看你太蠢,太可憐了,一個三十級的獸魂尊,竟然貓著腰去獵取萬年魂獸的魂環,也不知道你是咋想的。」

弗蘭德倒酒的手一僵,嘟囔道:」那隻鳥那麼小,我還以為是千年魂獸呢。「

隨後弗蘭德又瞪着大師道:「你還不是,當初你緩步慢慢走出來,一副淡定的樣子,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結果放了屁就拉着我跑,要不是當初那個魂獸實在不願意聞你的屁味,你也可就死在哪了。」

大師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

「我給你說了多少遍了,那是羅三炮的屁,不是我的。」

弗蘭德從新給大師倒滿酒,伸出手指比劃着道:」你看,羅三炮是你的武魂吧?「

大師點了點頭。

「你說過,武魂是魂師的一部分是吧?」

大師點了點頭。

「那你看,武魂是魂師的一部分,那武魂放屁,不就是魂師的一部分放屁,那魂師的一部分放屁,不就是魂師放屁嗎?」

大師又點了點頭道:「不是。」

「咳咳咳……」

弗蘭德本來看到大師點頭正要大笑,隨後聽到大師的話猛然一噎,頓時被噎的咳嗽了起來。

月光下,兩個老男人彷彿有回到了從前。

。 「道君,這門通向哪裏?」她脫口而出。

見到她,道君並不意外,他笑了笑,「通向皇城。」

「不可能,我一直站在這裏,沒看到你進去。」

「可能是你看漏了。」

道君語氣中的漫不經心激怒了她,洛蔓抿了下嘴,轉身就走,沒走兩步,就被他抓住了手臂。

「我們好好聊聊。」

「沒什麼可說的。」

「你到底在氣什麼?」

洛蔓着實無語,一腔話壓在喉頭,卻怎麼也吐不出來,她突然想明白一件事,道君說他沒有多少女人,這肯定是真的,就他這種不解風情的方式,有幾個跑幾個,這麼一想,她又好像沒那麼生氣了。

「氣你不關心我!」

「我很關心,你說想讓洛黛回來,我就一直在忙這件事,想有眉目了在告訴你。」

「那也不影響你關心我啊!」

「我沒想到你會生氣。」道君皺眉,「有事為什麼不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