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區外圍的比達爾迎向來球,不停球直接來了一腳遠距離凌空抽射。

布爾基作勢欲撲,但很可惜,這腳遠射偏出球門。

即使如此,伊杜納信號公園球場的拜仁球迷也激動得站了起來,連連驚呼。

畢竟,比達爾完成的是拜仁本場比賽的第一次射門。

拜仁替補席上的眾球員、教練組的眾人都揮拳吶喊,長出一口氣。

「這位智利中場的適應能力真是強,本場比賽他踢的位置介於邊鋒和邊前衛之間,但我記得他也能踢后腰。」

「是的,如果他身處尤文,我想他會是皮爾洛的好搭檔。」

「哈哈,這樣高水平的中場多面手,會帶給任何一支球隊需要的一致性。」

「本場比賽,我們沒怎麼看到比達爾有表現的機會,但其實他一個人的跑動頂得上四個人。」

「是的,拜仁受到了多特蒙德衝擊,所以比達爾在本場比賽很多時候都是在參與防守。

他堪稱防線上的多面手,可以司職后腰和後衛,特點是速度快、彈跳出色,雖然相對而言身體略顯單薄,不過出色防守意識彌補了他這個弱點。

而現在,他又展現了他的另一個特點,那就是很強的進攻能力。」

對於拜仁的第一次射門,德國解說微微有點小興奮。

比達爾的這腳射門嘗試拉響了拜仁進攻的號角。 本來只是楊金刀為了震懾一下替身,沒想到最終卻演變成為了雙方的決戰,彼此的人員也都從X市的各個角落匯聚過來。

「可真是越來越熱鬧了呀!」雲遊和武靜躲在攬金集團大廈內的一間房子,因為沒有找到楊金刀,所以二人的行動也非常的謹慎。

「上面的槍聲停止了,會不會是戰鬥已經結束了?」武靜問道。雲遊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能,如果戰鬥結束了,我相信不管是獲勝的是誰,肯定都會大肆的炫耀,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安靜!」

「那也有可能是兩個人同歸於盡了!」武靜道。

「這種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計,還是再等等吧!」雲遊耐心的說道。

相比於樓上,大廈底層的戰鬥卻異常激烈,雙方都把各自的老本拿了出來,一時間誰也占不到便宜。

雲既明他們三人僅僅只是上到了三樓就遭遇了四次攻擊,並且每次都是險象環生。

三人只好暫時躲在三樓的儲蓄間養精蓄銳。

「雖然早就料到情況會很糟糕,但沒想到會這麼糟糕,他們的人實在太多了,而且也都不是泛泛之輩,這樣下去,恐怕我們根本爬不到頂樓!」葛炎一邊清點彈藥一邊說道。

「你說的沒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得想個其他注意,既能避開他們的人,又能在最短的時間到達頂樓!」老鏢的大腦開始迅速思考對策。

「我們可以嘗試一下電梯!」雲既明說道。

「他們早就把電梯給停了,不用考慮了!」葛炎不假思索的說道。

「我們可以從電梯間爬上去!沒有人會想到那裡的!」雲既明理由說道。葛炎還想反駁,老鏢卻點頭說道:「是個好辦法!電梯雖然無法乘坐,但我們可以直接從裡面爬上去!」

葛炎這才明白了兩人的意思,他苦笑道:「想法是不錯,可這裡有五十多層,將近一百五十多米,要從那裡爬上去根本不可能!」

老鏢起身觀察了一下外面,說道:「沒有什麼不可能,我們的傳統就是創造不可能!」說完便朝著電梯間摸了過去,雲既明緊隨其後,葛炎雖然不贊同這種做法,但還是跟了上去。

老鏢利用工具強硬打開了電梯間的門,然後將腦袋伸進去往日看了看,上面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

「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葛炎再次確認道。老鏢沒有說話,一躍而進,抓住牆壁上的設備開始往上爬,雲既明也毫不猶豫的跳了進去。

「死就死吧!人生不就是這樣嗎!」葛炎一咬牙也跳了進去。

此時已經衝進大樓裡面的周辰等人卻在樓梯間遭遇了阻擊,這個易守難攻的位置讓他們十分難受,

「他媽的,快去把電梯修好,我們不能被阻擋在這裡!」鄭午對手下大吼道。吳巳則在思考其他上樓的方法。

「這時候要是有一架直升機就好了!」鄭午說道。這句話卻點醒了周辰,他說道:「或許我們真的可以搞來直升機!」說完便打了一通電話。

「真的嗎?你怎麼搞的?」鄭午驚訝的問道。

「我們雖然沒有飛機,但是民航那邊有,我之前在那裡安插了人手,就是為了可能會有這麼一天,你要是不說,我都忘了這件事!」周辰說道。

「真有你的!」鄭午興奮的說道。

和樓下激烈的火拚不同,樓頂的幾人中出了龍治和陸昱還在打鬥,其他人都已經躲了起來,想要給對方一個出其不意。

替身和郭承小心翼翼的穿梭在走廊中,突然,他們的身後閃出一人,舉著受傷說道:「站住,別動!」

替身聽出來這是赤丹的聲音,便故作放鬆道:「原來是你呀!嚇了我一條!」替身說著轉過身來,赤丹見狀因為分辨不出對方究竟是真是假,一時間也不敢開槍。

「你……站在那裡別動!」赤丹警告道。

替身道:「我知道你在擔心我是那個提身,放心他現在根本不敢大搖大擺的走出來!」為了消除赤丹的顧慮,替身儘可能的放鬆自己,盡量避免出現失誤。

赤丹想了想,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便放下手槍問道:「老闆,你沒事吧!」見對方放下了手槍,替身也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沒事,但現在不知道那傢伙藏在哪裡,必須儘快找到並幹掉他!」

兩人說過之間,赤丹注意到了一直沒有回頭的郭承,突然問道:「他是誰?」替身知道,一旦郭承回頭,赤丹肯定會認出他,從而暴露自己的身份,於是趁赤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提前出手,一把按住了赤丹持槍的手。

「你……混蛋!」赤丹這才反應過來,雙方扭打起來的瞬間,郭承也跑過來幫忙。

「郭承?」赤丹終於看清了對方的身份,爭鬥中赤丹扣動了扳機,子彈擊中了天花板。

其實赤丹這一槍並不是胡亂開的,而是為了吸引楊金刀他們的注意。

果然,躲起來的楊金刀聽到槍聲后立刻對馮申說道:「他們行動了!我們也走!」說完便朝著槍聲的位置移動。

「赤丹,楊金刀已經是窮途末路了,跟著他有什麼好處,別忘了,當初可是我把你招進的攬金集團,你怎麼能背主求榮呢?」替身還想要策反赤丹,可對方卻意志堅定,怒斥道:「你本就是一個替身,就算給你換了身份,還是改變不了你替身的本質!」

「好,既然你如此頑固,那我就親自送你上路了!」替身說著,突然一腳將赤丹踹了出去,與此同時,郭承也抓住機會舉槍瞄準了赤丹。

不過被嚴格訓練出來的赤丹在這種絕境中爆發出了潛力,倒地的同時將一旁的花瓶踢向了郭承,後者因為被花瓶干擾,因此一槍未能擊中赤丹。

赤丹也趁機躲進了旁邊的房子。

郭承想要去住,替身阻止道:「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剛才的槍聲肯定會吧其他人引來的,我們快走!」郭承苦笑道:「當初是你要培養她的,沒想到吧,關鍵時刻差點害死你自己!」

「行了,少說兩句吧!」替身無奈的說道。

此時的雲既明三人還在漆黑的電梯間往上爬,已經滿頭大汗的雲既明根本感覺不到累,因為他知道馬上就能見到父親了,不管是什麼困難,自己都能克服。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超過了老鏢。

看到速度絲毫未減的雲既明,老鏢欣慰的說:「好小子,有你父親的那股拼勁!」

突然機器啟動的聲音把三人嚇了一跳,葛炎最先反應過來,他提醒道:「不好,是電梯啟動了!」

雲既明急忙抬頭向上看去,可是出了一片黑暗之外什麼也看不到,老鏢則憑藉著繩子的聲音判斷出了正是自己頭頂的電梯正在極速下落。

「既明,快躲到右邊去!」老鏢急忙提醒雲既明,後者也感覺到了頭頂空氣的壓迫感,手忙腳亂的往旁邊爬去。

可他畢竟是孩子,根本沒有接受過系統的訓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辦。

已經躲到一邊的老鏢這才發現雲既明經驗還沒躲開,急忙再次喊道:「快躲開!」

葛炎已經看到了正在下降的電梯,對雲既明大喊道:「既明,朝我這邊跳過來!」

感覺到電梯已經到頭頂的雲既明來不及多想,便向葛炎那邊跳了過去,還在空中的時候,便感覺電梯從自己的身邊瞬間降了下去。

葛炎則在關鍵時刻一把抓住了雲既明,然後苦笑道:「你小子,怎麼關鍵時刻拉胯了?來抓穩了!」

雲既明他們爬的這個電梯間並列著三個電梯,剛才是中間的那個電梯下去了,不等他們緩過一口氣,右邊葛炎和雲既明他們腳下又傳開了聲音。

「好像是電梯上來了!怎麼辦?」雲既明問道。葛炎卻笑著說道:「這不是來順風車了嗎!那我們就搭乘一截吧!」老鏢聽明白了葛炎的意思,說道:「那就這麼辦!」

雲既明卻沒明白,問道:「怎麼搭乘?」

「既明,聽我的口令,我讓跳,你就往下跳!」葛炎對雲既明說道。這時候老鏢也移動過來,三人深吸一口氣做好了準備。

電梯的聲音越來越進,葛炎喊道:「跳!」雲既明便不顧一切的跳了下去,而葛炎和老鏢在跳的同時舉槍朝下面連開數槍。

「啪」電梯的天花板被三人壓遢,電梯內的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葛炎和老鏢全部開槍射殺。

三人也重重摔在了地上。

老鏢來不及喘氣,急忙爬起來在按鈕上亂按一通,電梯很快便停了下來。

「別放鬆,小心,外面可能有人!」老鏢對兩人說道。

電梯門緩緩打開,三人則是躲在了死角,透過反光見外面沒人這才走了出去。

「這是幾樓呀?」葛炎問道,老鏢看了一眼電梯上的顯示,說道:「三十一樓,看來我們爬到還挺快!」

雲既明走出電梯,看到之前自己來時還人來人往的辦公區如今卻一片荒涼,不禁感慨道:「攬金集團真的落寞了,這裡看上去已經空了好一段時間了!」

「自從他們內亂開始,就已經註定會有這麼一天了!」葛炎說道。 「那……就騰出來一塊地方吧,我要放一棵樹進去。」鄢陽道,她怎麼也想不到,偌大個華府空間,能被她塞滿。

「好吧。」小金順從地應着。同時從空間里扔出來許多用催熟水催熟后的藥草靈果,顯然就是藥草靈果佔了那片地。

鄢陽將藥草靈果裝入儲物袋后,道:「大榕樹先生。」樹靈叫她主人,不代表她就能隨便稱呼人家,畢竟人家年紀擺在那裏。稱他為「先生」,不卑不亢,剛剛好。

「大榕樹先生,你準備好了嗎?我要帶你去另一個地方,你要配合我一下哦,最好輕裝簡行。」鄢陽道。

「遵命,吾主。」樹靈答到。

他再一次晃動樹身,將那結實的氣根,一根根從土壤中拉出來。

又向上一跳,懸浮於地面之上。

地動山搖后,他那些深深扎入泥土的虯根,也被連根帶土地帶離了地面。地面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他又搖晃了幾下樹冠,樹枝根根斷裂,樹冠體量轉眼就減少了一半。

鄢陽滿意地點了點頭。她將每一片樹葉,每一根樹枝,每一段氣根,都收進了儲物袋。一方面是為了消除痕迹,另一方面,她覺得,這畢竟是千年樹靈留下的東西,帶在身上有一定的隱藏和避穢之用。

如果沒有這些作用,他怎能夠庇護村莊幾百年,而不被發現?

所以大榕樹每一片樹葉都很珍貴,萬不可暴殄天物。

做完這一切,鄢陽道:「那麼,現在,我們走嘍。」

她伸手扶住樹榦,感受着大榕樹的呼吸,與其呼吸保持一致。

片刻時間,大榕樹虛影一閃,進入到華府空間內。

空間裏面有小金照應,鄢陽並不操心。

她要做的,就是拿出吞靈珠,全力吸收土壤坑洞和空氣中殘留下來的靈氣。

否則,不知道會引來什麼危險的東西。

做妥之後,鄢陽回到村子裏,村民們都已經收拾妥當,準備上路了。

可棫的姐姐還很虛弱,由可棫一路扶著,兩人各背了一個包裹,也準備上路。

可棫的眼睛明顯故意避開翟豪,看都不敢看向翟豪。可是翟豪目不轉睛地盯住可棫看,看得可棫眼眶發紅,麵皮發燙。

鄢陽嘆了一口氣,翟豪終究是中州仙門修士,絕不會留下來陪可棫,一輩子呆在村莊里隱居。

而可棫要留下照顧虛弱的姐姐。她即便狠心扔下姐姐不管,跟着翟豪到了中州,號稱斬妖除魔的中州的修士,又怎麼可能容得下一個花妖,翟豪的師門又怎麼容得下她,禍害自己的得意弟子。她要考慮清楚的啊。

親情,愛情,如何抉擇?這本就是無解的難題,那就留給他們兩人自己去解決吧。

鄢陽找到了村長,拿給他一捆大榕樹留下的樹枝和樹葉。

在村長的分配下,每個女人和小孩都領到了幾枚樹葉,每個男人都領到了一根樹枝。這些樹葉和樹枝能很好地隱藏他們的氣息和行蹤,讓他們在路上少經歷一些危險。

解藕寒跑過來,拉住鄢陽,鬼鬼祟祟地說:「叫花子妹妹,你說我二師兄為什麼突然就不開心了呢?明明來的時候還好好的。」

當然是離愁別緒啦,但鄢陽才不會說,畢竟解藕寒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心智也還沒有成熟到能夠理解這些事的時候。「大概是不想回你們中州吧。」鄢陽敷衍道。

「才不會呢,他本來就是要帶我回去的呀,為啥如今又不想回了呢?」

鄢陽搖搖頭,糾纏這些本來就無解的事情,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

她扯著解藕寒,找到翟豪,帶他們來到僻靜處,將兩瓶補靈丹分別塞到他們手裏,悄聲道:「這是補靈丹,給你們一人一瓶,好生收好了,有用。」

當然有用。之前不知它的價值的時候也就罷了,如今知道了它的價值,更加需要藏好,避免被人覬覦。但對朋友,鄢陽一向大方,還是那句話,寧可我多付出一點,也不希望欠著別人的。

解藕寒愣了愣,又要瞪眼發表什麼言論,被翟豪一把捂住了嘴,「低調點,不要惹起注意。」

他抬頭對鄢陽道:「多謝姑娘這一路對小師妹的照顧,也要感謝姑娘慷慨解囊,贈我們如此珍貴之物,實在不知……」

鄢陽實在不習慣他這副文縐縐的樣子,擺了擺手,「翟豪道兄,我又不是可棫,不用擰著舌頭說話,我不習慣。」

「他娘的,老子……咳……我,我是說,謝啦。」翟豪馬上改了口,好像緊繃的身體都鬆弛了下來。

鄢陽戳了一下解藕寒,兩人對視一眼,笑彎了腰。

解藕寒笑着說:「二師兄,我還是喜歡你本來的樣子。」

「也罷。」翟豪,兩眼通紅嘆道:「情深緣淺,我本不該去招惹她。如今是我先招惹了她,可我又能力有限,不能給她一個萬全的保障。我,窩囊廢一個!我不配做男人!」

解藕寒錯愕地睜大了雙眼,她完全沒聽懂她的二師兄在說什麼,「二師兄,我不許你罵自己,你有多麼出色,我可看得清清楚楚。」

「這位姑娘說得對,你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是可棫的姐姐,她牽着可棫,從身後走來,徑直走向翟豪。

「姐姐,」可棫滿臉淚痕,「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傻丫頭,哪有女子能跟自己姐姐過一輩子的。」可棫的姐姐光看兩人的眼神,就已經大致猜出來,妹妹不在家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姐姐,我要照顧你……」可棫牽着姐姐的衣袖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