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有心把昭陽公主嫁給我,我若再不逼她儘早成婚,那將來就未必還有我能選擇的餘地!

她只想着徐長風的事情,從來都不考慮我的難處!

我看她的心就根本從沒在我身上過!」

正在氣頭上的齊驍占,滿是埋怨地推翻了從前自己一心認定的事實。

「將軍,你這話說得未免太絕情了,當初將軍入獄,小芭姑娘是如何為將軍奔波的,將軍應該是最清楚的。

若小芭姑娘真不在意將軍,當初將軍落難,她就該直接和徐公子遠走高飛才是,可她沒有,這說明她心裏還是放不下的將軍的。

將軍,你做事情向來習慣了一人做主,但談情說愛畢竟不是打仗,不是什麼都能一個人說的算的,你也考慮考慮小芭姑娘的難處。

將軍有將軍的難處,小芭姑娘也有小芭姑娘的難處,可將軍不考慮小芭姑娘的難處就逼着小芭姑娘成親,顯然只會讓小芭姑娘更加為難,還可能將小芭姑娘越逼越遠。」

小周還是很了解齊驍占的行事作風的,齊驍佔領軍打仗這麼多年,太習慣了自我主張,只要他認為現在該做什麼,就覺得大家得跟着他做什麼,雖說戰場上他確實是戰無不勝,跟着他一準沒錯,但談情說愛講究的是你情我願、水到渠成,齊驍占還是這麼個強勢的方法,顯然是不成的。

「那你說我應該怎麼辦?!

我逼都逼了,吵都吵了,你現在才說這些有什麼用?!」

齊驍占撇撇嘴道。

「嗯……」

小周沉思了片刻,便是像個戀愛軍師一般出著主意道:

「小芭姑娘被靖王擄去,一路吃了那麼多苦,受了那麼多罪,現下又為徐公子的事情內疚煩心,不如,將軍先想辦法帶小芭姑娘出門玩一玩,放鬆放鬆,然後再好好地把自己的難處和想法告訴給小芭姑娘,好好地溝通一番,我相信小芭姑娘一定能體恤將軍的!」

「……這樣就能讓她答應和我成婚?」

齊驍占抱着懷疑的態度瞟了小周一眼。

「這個嘛……都說女子最經不住那些浪漫的事情,將軍要是能像戲本里那樣,給小芭姑娘製造一個浪漫的環境,再與她提成親的事情,或許就真的能成!」

小周心中感慨,他家將軍還真是猴急,眼下都因為成親的事吵架成這樣子了,居然還是想着逼婚。

「……」

齊驍占聞言,低頭沉思起來,似是在想該怎麼製造小周說的浪漫環境。

「小周,讓大家都別跑了,到操練場上集合,我得好好整頓整頓他們了!」

齊驍占想罷,便是眼前一亮地起了身,說着就上馬而去。

「……我怎麼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聞言,小周又是打了個顫地抱住自己的雙臂搓了搓,隨即就趕緊上馬,跟着齊驍佔一同回了軍營。

而此時此刻,將軍府內,林小芭陪着靖王去了西院找林含換藥,她看到齊驍占昨夜帶回來的女子正在院落里掃着地,便是忍不住停下腳步,多看了那女子幾眼。

「丫頭,怎麼了?」

靖王見林小芭忽然停下,便是關心起來。

「沒什麼!」

聞聲,林小芭有些受驚地晃過神來,應了一句,就忙是又往藥房裏走。

靖王隨即跟着林小芭進了藥房,但靖王去換藥時,站在門邊的林小芭還是控制不住地去瞟那女子一眼,然後搖頭對自己罵道:

林小芭啊林小芭,你昨天都把話說成那樣了,現在你還吃什麼醋?!他要喜歡誰就喜歡誰,都和你無關了!

。 鳳樓。

一個紙醉金迷的消金窟。

這是有錢人的天堂,卻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太多的人沉迷於此,最後傾家蕩產。

鳳樓老闆,人稱鳳媚娘。

只因她天生媚骨,美艷不可方物。

來鳳樓的客人,只要見過鳳媚娘,無不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多年來,覬覦鳳媚娘美色的人數不勝數,但卻無一人能夠一親芳澤。

很多人都說,鳳媚娘身後有大靠山。

曾經,海州的一位大佬不信邪,企圖對鳳媚娘用強,但卻被打了半死。

隔天,那位大佬就自殺而亡。

自此以後,再也沒人敢對鳳媚娘下手。

林羽來到鳳樓。

雖然她此前從未見過鳳媚娘,但卻在眾多鶯鶯燕燕中,一眼就認出了鳳媚娘。

這個女人太出眾了!

身材姣好自是不需多說,那成熟嫵媚的風情,對九成九的男人來說,都是致命的毒藥。

即使在這群鶯鶯燕燕中,鳳媚娘也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先生,就你一位嗎?」

林羽正光明正大的看着鳳媚娘的時候,一個身體高挑、衣着暴露的女子嬌笑上前。

對於林羽的舉動,女子已經見怪不怪。

來鳳樓的客人,如果不盯着鳳媚娘看,那才是奇怪。

「嗯。」

林羽頷首微笑,目光卻並未從鳳媚娘身上移開。

女子也不惱,又笑着詢問,「那你想玩點什麼?你有要求,儘管提,我們都會滿足。」

「喝酒吧!給我安排個安靜點的房間。」

林羽的目光終於從鳳媚娘身上移開。

「喝酒?」女子詫異的看着林羽,一臉曖昧的笑道:「你確定你沒少說什麼?」

來這裏喝酒,並不稀奇。

一個人來喝酒,也不稀奇。

稀奇的是,不找人作陪。

林羽微笑,饒有興緻的問道:「那你覺得我應該說什麼?」

「看來先生是第一次來我們這裏。」女子嫵媚一笑,身體已經貼了上來,「一個人喝酒,難道,你不覺得無聊嗎?我陪你喝幾杯,如何?」

女子的聲音很酥,言語之中,充滿誘惑。

「你倒是提醒我了。」

林羽微微一笑,「先帶我去房間吧!」

「好的。」女子嫣然一笑,想要摟住林羽的胳膊,卻被林羽擋開。

女子稍顯不悅,不過很快又恢復了熱情嫵媚的模樣。

很快,女子帶着林羽來到房間。

和鳳樓這個充滿曖昧的名字不同,這裏的房間卻是非常雅緻。

頗有幾分古風之氣。

如果這個房間不是出現在鳳樓,大多數的人應該都會以為這是文人的居所。

「先生需要喝點什麼酒?」

進屋來,女子便熱情的問道。

「隨便什麼酒都行。」林羽淡淡一笑,「酒不重要,重要的是,陪我喝酒的人。」

「咯咯……」

聽着林羽的話,女子頓時發出一陣嬌笑聲,主動湊上嘴唇,「看在你這麼會說話的份上,人家今晚一定好好的伺候你。」

就在女子火熱的紅唇落下。

然而,卻落在了林羽的手心。

主動獻吻被擋住,女子臉上的嫵媚瞬間不再,皺眉看着林羽。

「我確實需要一個人陪我喝酒,但,不是你。」

林羽看也不看女子,淡淡道:「去叫鳳媚娘來。」

「哈哈!你的心還真是大啊!」女子放聲大笑,不過卻不再是嫵媚,而是不屑。

叫鳳媚娘陪酒的人,不是沒有。

但,沒一個有好下場。

「我一向如此。」林羽淡然一笑,渾然不顧女子的不屑。

女子被林羽的輕視激怒,冷笑道:「好,我去給你叫!但願你別後悔!」

林羽默然不語。

似乎,已經懶得再跟她說話。

看着林羽這副態度,女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幸災樂禍的看了林羽一眼后,女子氣呼呼的走出房間。

幾分鐘后,房門被推開。

鳳媚娘手上提着一壺陳年花雕,邁著優雅的步伐,款款而來。

「聽說,你想找我陪酒?」

鳳媚娘媚眼輕挑,即便不笑,身上那股成熟嫵媚的氣息也自然流出。

林羽微微頷首,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坐下說話。」

「你確定?」

鳳媚娘嘴角一翹,「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坐下了,你可就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坐下吧!」

林羽慵懶一笑。

「很好!」鳳媚娘果真坐下,將手中的酒壺放在檀木桌上,搖頭輕嘆,「我不知道該說你很有膽識,還是該說你無知者無畏!」

「也許都有吧。」

林羽隨意的笑笑,「聽說,要見姜煜,先見鳳媚娘,是嗎?」

「你找煜少?」鳳媚娘驚訝,看向林羽的眼神瞬間改變。

林羽微微頷首。

鳳媚娘美目流動,饒有興緻的問道:「那你可知道要見煜少的規矩?」

林羽再次頷首,微笑道:「需要一件你看得上眼的禮物作為敲門磚,即使你看不上,這件禮物也不會退還。」

「看來,你知道的還不少。」

鳳媚娘嫣然一笑,伸出蓮藕般的玉臂,「禮物呢?拿出來我掌掌眼。」

說話間,鳳媚娘又上下打量著林羽。

林羽的身上,並不像帶有禮物。

「禮物就在這裏。」

林羽輕笑,抬手指向鳳媚娘。

「嗯?」

鳳媚娘眼中寒芒一閃而過,直勾勾的盯着林羽。

看着看着,竟然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有趣,還真是有趣!我好久沒遇到這麼有趣的人了!」

鳳媚娘笑得花枝亂顫,「你這份禮物,我是看不上眼都不行啊!」

自己就是這人所說的禮物,自己還能看不上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