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情若那邊,則是偷偷的笑了笑,事情也就過去了。太子回來了,一切就已經進入正常的軌道了,沈情若還有許多事情要做,這個時候肯沒空跟沈依瀾玩了。

這大宴上沒什麼特別的,只是宴會結束之後,沈清若聽到,貴妃找見了永安侯陸越。

想著,就是崔氏姨娘開始做事情了,想要藉此拉攏一下陸越。

說實話,沈清若不是那麼相信陸越這個人。

畢竟他女兒都能出賣,足見這個人十分老奸巨猾,難以相信。

。 傷口以肉眼可見速度癒合,但由於蛇形劍帶來的傷口太深,甚至都將於東水肋骨削去一小半,使得到現在大魔法師轉世都還難以站起身。

「本侯記得情報中說你到現在都還只能使用天賦魔法吧?為何可以做到【治癒】?難道這段時間裡你已經恢復記憶了?」

米爾恩侯似乎有些驚訝,但旋即又自言自語道:「不對,如果是恢復了記憶,那也不可能這麼簡單就被本侯反殺了。」

簡單而言,對方是不相信擁有幾百年戰鬥經驗的大魔法師會被這樣簡單的一次反制攻擊給打成這樣。

而更加驚訝的確實倒在地上將米爾恩侯的話一字不落聽見的大魔法師轉世於東水。

身為那位傳說人物的轉世,於東水已經差不多接受自己就是轉世之身這一設定了。

畢竟無論是獵魔協會還是鎮魔者,見到自己就是一句大魔法師轉世蹦出來。再加上之前好像【通訊水晶】也證實過自己與大魔法師有著同樣力量來源,所以這也不是什麼可以反駁的地方。

但唯一讓於東水感到困擾,或者說又感覺有些慶幸的是,自己到現在都還沒有覺醒身為大魔法師轉世的記憶,所以無論是自己還是別人都還是下意識地用「大魔法師轉世」這一稱呼來叫他。

這雖說不是什麼秘密,畢竟歷史上來看大魔法師轉世第一次覺醒魔法在恢復記憶之間還是有一段真空期,而當這一真空期度過後,即使是傻子都能看出轉世之身性情變化之大。到那時就可以直接稱呼對方為「大魔法師」了。

可,凡事都有例外。

就比如於東水現在的情況,明明前面幾次轉世都會在不到兩三個月內獲得以前的記憶,可都快大半年了,除了時不時出現在腦海內那傳授自己魔法知識還在不經意將誘發自己負面情緒的聲音外,再也沒有其他反常的事發生。

不過真正令於東水驚訝的,是米爾恩侯所說的第一句話——到現在都還只能使用天賦魔法。

天賦魔法這個詞在特定群體中很常見,但如果將這句話放在大魔法師轉世身上,就顯得很不一般了。

眾所周知,大魔法師和永生之皇是唯二可以自由使用各種魔法的存在,而大魔法師轉世自然也繼承這一點,能夠使用多種魔法。

可由於記憶還沒恢復、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才能用出大魔法師的魔法,所以到現在為止於東水一直想方設法地將天賦魔法玩出花來,讓別人以為自己用的都是不同種類魔法,來防止敵人做出針對性措施。

但這個於東水本人自以為是秘密的情報,居然被一個此前根本就沒接觸過的米爾恩侯給自然地說了出來!

正常人誰會把土錐、風壓、飛行、治癒這些東西聯想到一個魔法上?!

「你究竟是誰!」

經過數十個呼吸時間的恢復,於東水勉強可站起來,但由於失血實在過多,所以腳步還有些踉蹌。

「這個問題今天晚上你已經問了本侯很多遍了。本侯的回答也只有一個,只要你加入我們,你想知道的一切都能如願以償。」

米爾恩侯不出意料地避開回答,而於東水則再次舉起手中的矮人武器。

「你的狀態已經不行了吧?為什麼還要和本侯死戰到底呢?」

經過和鎮魔者以及大魔法師轉世連續兩次戰鬥后,這座堡壘的侯爵像是依舊保持最完滿的狀態。

不過這次,米爾恩侯甚至連蛇形劍都沒再拿出來。

失血過多加上長久戰鬥使大魔法師轉世魔力承受量幾乎要達到上限,物理和精神上雙重疲倦讓米爾恩侯再不會以戒備姿態來對付於東水。

「拿出你的武器,不然你會死的很慘。」

大魔法師轉世跌跌撞撞地走上前,僅僅一次反擊就讓他從巔峰姿態直接跌至谷底。

「人類的身軀可真是羸弱啊。如果你願意加入我們,本侯倒不介意幫你去——」

「閉嘴!」

於東水怒吼著,加快步伐沖向眼前的敵人。

「真是不知死活。」侯爵無奈地搖頭,僅僅是隨意以閃避,就躲開於東水的含怒一擊。

身體雖然將胸口那嚴重到可以讓一般人瞬間斃命的傷勢恢復地差不多,可這並不意味著可以同時將他的狀態也一併拉回來。

恰恰相反,由於激活治癒讓於東水體內營養物質快速消耗,導致原本就已經因為失血過多的身體變得更加無力。

這個時候若是讓於東水脫戰,大魔法師轉世甚至可以直接就倒在地板上睡著吧。

可現在並不是休息的時候,米爾恩侯表面上雖然還是那副輕鬆模樣,但於東水可以確定就算對方魔力承受量還有富餘,可體力也必定瀕臨極限。

就連自己都沒把握可以在這種高強度戰鬥中依舊保持活力,更何況是連續與兩人進行車輪戰的米爾恩侯?

在自己快要堅持不住時,對方也在死死硬抗。

這個時候所比試的,就是雙方的毅力。

「哈哈哈哈,大魔法師轉世,你現在已經快要倒下了吧?只要本侯像這樣輕輕一拳。」

說話間,米爾恩侯朝著於東水滿是破綻的攻擊間隙處轟出一拳,打得大魔法師轉世整個身子都後退幾步,口中吐出一支血箭。

「看,現在的你就算再怎麼反抗,都改變不了戰局。即使是那位鎮魔者趕到,也無濟於事。」

米爾恩侯笑著,像是在挑逗敵人般只是在對方眼前晃來晃去,即不讓敵人擊中、又不去攻擊對方。

「再考慮考慮吧,現在屈服本侯也不會要了你的命。」

「不可能!」

於東水第一次陷入這等苦戰。

即使是當時和懲罰者對戰中,自己也還有迴旋餘地。不過到最後也還是被出乎意料的一劍直接擊敗。

眼下的情況和當時也差不多,僅僅是一劍突襲,就將戰局直接反轉。

不過大魔法師轉世並不打算就這樣放棄,而是在等待一個時機,他還有最後底牌。

「讓本侯來告訴你吧。」

米爾恩侯突然站著不動,任憑於東水一劍直接刺向自己的心口。

可劍尖在觸碰到心口的那一刻就被堅硬物體逼停,任憑於東水怎麼用力,都無法在寸進半分。

「感受到了嗎?你手上的武器對本侯而已根本就造成不了威脅。你那連續三步的劍技確實很厲害,但也僅限於可以命中本侯而已。」

他用手夾住於東水的劍尖,緩緩地說:「但那也並沒有對本侯造成任何傷害,僅此而已。」

於東水想要抽出被對方夾住的長劍,可無論怎麼用力,都無法從對方手中掙脫出。

「魔法戰鬥方面是一個半吊子,根本就不會引導魔力,只會一頓亂轟;在近戰武藝方面,空有一身力量和本領,卻對於時機掌握以及危險預判連入門都達不到。本侯確實承認你有招攬的價值,可並不等於說你的實力可以在本侯面前為所欲為。」

誰能想到這座堡壘中,明面上的主宰是米爾恩侯;而真正強大的人也是這米爾恩侯呢?

至少在進入這堡壘前,包括於東水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有將米爾恩侯放入威脅單位範疇內。

不能再隱藏了。

於東水看著米爾恩侯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慢慢放鬆了劍的力道,雙眼漸漸失神。

這是那股一直被大魔法師轉世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怒意,是可以幫助他超越極限,摧毀一切的力量。

那種感覺就像是陷入魔物化的暴走狀態,不僅是自身魔法強度,身軀一切被理智限制的力量都會得到極致釋放。

憤怒的力量。

萱兒在懷中逐漸變得冰冷時的心碎,昔時同伴在刑台上一個個被處決的憤怒,還有被自己自始至終信任著的他卻在關鍵時刻為了權力追逐而背叛的暴怒,都在這一刻湧上心頭。

記住這個感覺!它將會在絕境之時帶你走出生路。

以最為野蠻的姿態,以碾壓蹂躪一切的威勢,粗暴地打開一條生路!

這條路,必定需要建立在無數鮮血之上,建立在無限枯骨之上。

用暴怒徹底激發潛藏在內心深處的力量,以令天下都感到悸動的方式咆哮而出!

這便是大魔法師轉世一直當做底牌沒有激發的實力,一種一旦使用就會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的絕對實力。

「走出這座大門你們就安全了。」

布魯斯特護送獵魔協會和六翼的屬下們來到堡壘城牆外,在此之前,它已經得知獵魔協會在這座城堡外留下八人接應部隊。

再加上他們的實力本就不差,還是這麼多人一起行動。只要不再遇見那樣吸血鬼大軍,就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鎮魔者大人,難道您還要回去嗎?」

畢垂德問道:「也許是老夫多事了,可老夫認為那裡交給大魔法師轉世一人就足夠了。」

「畢老你是在擔心老子過去了會給那傢伙添亂?」

「當然不是,只不過老夫看鎮魔者大人您的身體狀況好像也不太好了,若是過去了有什麼閃失,鎮魔九州之一【深淵魔眼】不久後繼無人了嗎?」

布魯斯特聽到這話時面部一頓抽搐。

【深淵魔眼】與其他鎮魔器不同,是以遺傳的方式傳遞給後代。

現如今自己雖說時常在外花天酒地,但事實上一直就沒敢違背父親定下的家訓在外留下後裔。

也就是說他們曾家族所繼承的【深淵魔眼】到現在都還沒有一個繼承人。

但——

「咳,咳咳。老子的事不用你來操心,【深淵魔眼】的繼承方法可不止那一種。老子的遺囑里就提到了任何在老子沒留種的情況下再度使【深淵魔眼】現世。」

「那······是老夫多慮了。」

果然你只是在擔心鎮魔器會不會遺失而已嗎!!!

就在布魯斯特想要吐槽時,一股濃厚中帶有驚天戾氣的魔力以堡壘為中心轟然湧現。

就宛如置身魔力風暴,即使是持掌恐懼職能的布魯斯特也對這股超乎想象的強大力量感到忌憚。

到底是怎樣的人才能釋放出如此龐大而恐怖的魔力?

「那傢伙只怕陷入苦戰了!」

鎮魔者不再與獵魔者們多言,直接就跑向堡壘深處,一心想要目睹這驚天時刻。

大魔法師,你可不要讓老子失望啊。 同時這玉簡之上對於這支小隊的作戰任務也做了一番簡介,等收到了出擊的命令之後,整個小隊便全部衝出大陣和下面的妖獸激戰。

秦沖這支小隊的戰區僅僅是這面前長約半里地的範圍,秦沖的主要職責除了指揮小隊作戰,也要負責斬殺出現在這個區域內實力較為強大的妖獸。

與此同時,也要負責自己這支小隊人員的安全。

對於那些鍊氣期的存在,都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獸潮,而那些築基期的修士,可能有人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隨即秦沖便對著那十名築基期修士說道:「你們之中誰參加過上一次的獸潮?」

秦沖如此一問,這幾人都遲疑了片刻,隨即便有兩人舉手表示參加過。

這是兩名年紀較大的老者,鬚髮皆以灰白,兩人也都是築基中期的修為。

「好,你們兩個過來,我們先商議以下。」

「是,隊長。」

個子較高的一位叫做趙峰,較矮的那一個叫做湯俊。

秦沖說是商議,實際上是詢問這兩人獸潮的具體情況,畢竟秦沖也從未見過這種場面。

三人的商議聲音壓的極低,畢竟秦沖不希望其他人也知道自己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以免影響了軍心。

而這兩人知道了秦沖沒有經歷過獸潮時,也不禁一陣面面相覷。

雖然秦沖樣貌看起來不過二十幾歲,但有著築基後期的修為,一般人看來秦衝起碼都應該在百餘歲才是,而這樣的年紀也正好是該經過經歷過獸潮的經驗才是的。

秦沖如此表現,確實讓二人感到吃驚。

詢問了一陣之後,秦沖大致有了一番了解。

而此時城外的妖獸開始大舉進攻了,一時間巨大的吼叫聲連接不斷的響起,伴隨著劇烈的震蕩感,讓人覺得地動山搖一般。

此時護城大陣的作用就顯現了出來,眼看沖在最前面的妖獸群即將逼近大陣的禁制光幕,忽然禁制上藍芒大盛。

隨即各處都射出了一片幾乎貼近地面的藍色光刃,順著妖獸群便猛斬殺了過去,一直延伸里余之外才徹底消散。

這一擊幾乎將獸潮的先頭部隊盡數殲滅,僥倖存活下來的妖獸已經十不存一。

但很快後面的獸群便繼續悍不畏死的補充了上來,聲勢似乎比前一波還要大上許多。

隨即秦沖也受到了指令出站,秦沖一聲令下,整隻小隊的修士便從大陣之中衝出,開始收割殘餘的那些妖獸。

護城大陣只是對外而不對內,而且那斬妖令還有一種功能,便是可以打開禁制的一個缺口,能讓一眾修士安然返回陣中。

此時殘存在近處的妖獸大多已經受創,因此一眾修士出手之後,很快便將眼前的一片區域清理乾淨。

儘管如此,還有有幾名鍊氣期修士受傷,幸好被附近的築基期修士看到,這才僥倖逃過一劫,不然第一次出戰就要有隊員隕落了,這也是秦沖不想看到的。

然而危機並未就此化解,後面補充上來的妖獸很快便再次衝到了眼前。

一時間喊殺聲也頓時響起,一眾修士和這些妖獸廝殺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