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茵略作沉吟,她事先想了很多可能,但當到了這一步時,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大概是僅剩的一點自尊心在作怪,又或者不願意見到李橋挖苦她,她其實更希望李橋能承認她。

她猶豫了很久,最終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才把話說出來。

「實際上,我被公司雪藏了,希望你能給我想想辦法。」

打破了內心深處最後的屏障,林嘉茵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畢竟,一個人變得沒有底線就是從第一次底線被打破開始的。

見李橋沒反應,林嘉茵上前抓住李橋的手,委屈道,「我現在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了,只要你能幫我,你要我怎麼樣都可以。」

「這才幾天?」一時沒反應過來,李橋沒經過大腦加工,直接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從林嘉茵出道到現在不過半年,歌曲《大藝術家》的熱度還沒過去,林嘉茵拍的電影也才剛剛上映,反響也不錯。

理論上現在正是林嘉茵紅火的時候,可偏偏林嘉茵在這時候被雪藏了。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這次我一定好好做,你就幫我這一次,你看,我還是有很多利用價值的。」林嘉茵委屈道,她知道李橋容易心軟,故意把姿態放低了一些。

李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不過,要讓他幫林嘉茵,他確實沒那本事,聯絡遊戲公司在影視方面也沒什麼影響力,那些藝人公司肯定不會給他面子。

「你為什麼被雪藏?是得罪你們公司高層了?」李橋又問道。

林嘉茵突然精神一振,她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只要把自己描述的慘一些,李橋多半會幫自己。

林嘉茵擠出幾滴眼淚,倔強地擦了擦,說道,「你也知道我去拍電影了,但沒想到導演是個色鬼,他把我灌醉,想趁機對我動手動腳。我逃跑的時候不小心弄傷了他,他就把事情鬧到了公司,公司高層不分青紅皂白處罰了我。」

當然,有關她在混亂中打傷甄德順和頂撞上司的事都沒說,畢竟這些是減分項。

李橋離林嘉茵遠了點,單從林嘉茵的講述上來看,林嘉茵確實是個倒霉蛋,但李橋相信林嘉茵的人品,要是事情真這麼簡單,恐怕按照林嘉茵得理不饒人的性格,早就鬧得人盡皆知了。

想了想,李橋決定不幫林嘉茵,畢竟他是做遊戲的,實在容不下這尊大神。

何況,如果他幫了林嘉茵,差不多也就相當於和當今那些藝人公司為敵了,這裡邊的水確實有點深,非背景深厚惹不起。

「林嘉茵,你也看到了,我們是遊戲公司,不需要電影明星,何況我們既沒拍電影的打算,也沒出歌曲專輯的打算。」李橋為難道。

被李橋拒絕,林嘉茵一改楚楚可憐,她立刻拉下臉來,「不管怎麼樣,你要給我想辦法,你要對我負責。

你要是不幫我想辦法,我就告訴齊夢瑤,你脅迫我,我現在可什麼都能豁出去。」

李橋淡淡一笑,果然又是這一套,他都已經聽煩了。

就在剛才,他突然想到,讓林嘉茵當個主播也可以,畢竟,在這個網路發達的時代,主播都是自由的,只要不違法,人家想幹什麼都行,別說公司,就算某國總統也說不了什麼。

然而,林嘉茵這個性格該敲打敲打了,動不動就威脅老闆和老闆女朋友,這怎麼行?

「總之我沒辦法幫你,要是你喜歡,隨時可以去找我女朋友,就看她信不信。」

李橋攤了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林嘉茵的名聲在齊夢瑤那裡已經臭了,他就不信齊夢瑤會聽林嘉茵的話。

林嘉茵本以為李橋會幫她,所以才鼓足勇氣來求助,但李橋的表現讓她心涼了半截。

明明她最大的希望就是李橋,但李橋卻在這裡放棄了她,讓她說不出的難受。

「不幫就不幫,我自己也行。」林嘉茵重重打開門,走出房間后還摔了門。

「還生氣了?」李橋有些無語,該生氣的明明是他,這些女人生氣都不用講道理的嗎?

想著和林嘉茵生氣也不值得,李橋乾脆就這麼算了。

「雙莎莎,公司的直播就靠你了,過段時間我可能會親自來給你培訓。」

又叮囑了雙莎莎幾句,李橋離開了公司,就連直播的噱頭他都想好了,就叫全民星計劃。

不管你是食堂做菜的,還是工地搬磚的,只要你想,聯絡遊戲公司都會給你萬眾矚目的機會。

當然,至於這個機會能不能把握住,還要看自己的本事了,廣告本身就是個噱頭而已,與實物不符情有可原。

隨著聯絡遊戲公司的規模越來越大,現在,寫字樓整層都被公司租了下來,就這還不包括自力更生的短音分部。

公司規模一大,租金就成了一個不可忽視的問題,等再過一段時間,繼續租寫字樓就有點不合算了,李橋有點想物色新地盤了。

回到學校宿舍已經快到熄燈時間了,李橋躺在床上刷起了短視頻。

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短音上已經有了各種各樣的短視頻,單論種類豐富程度,已經能和十年後的抖音相比了,這讓他略有些自豪。

刷著刷著,李橋看見了一條比較有意思的視頻。

視頻內容是一個贅婿,在酒桌上被老婆家人潑酒,還挨了一巴掌,但這名贅婿眼中卻滿是不服氣。

像這種視頻,李橋不用想就知道接下來的故事,想必該贅婿必定鹹魚翻身,把今天的恥辱都報了。

這種視頻在十年後都爛大街了,但在現在,卻還屬於比較新穎的題材,能做出這種視頻,可見這個人有點想法。

播主的名字是導演黃誠,李橋給他點了個關注,短音這麼快就有導演入駐了,看來他們發展的還不錯。。 次日中午,柏輕音將新做好的奶油蛋糕端出來的時候,身為老饕的傅明誠早就聞著味道尋來。

吃了一口蛋糕,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這,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那個好吃的?」

柏輕音不需要再多說什麼,已經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出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您滿意嗎?」

傅明誠現在只想快速將這個蛋糕解決,根本不想說話。

柏輕葉也沒催促,她將一早準備的合同拿出來,等到傅明誠一臉滿足,她才緩緩將合同掏出。

「傅神醫,現在可以談談咱們之前說的事情了吧。」

傅明誠愣了一下,隨即想起柏輕音與自己的賭約,吃了那一個蛋糕,傅明誠卻依舊想吃。

用帕子擦乾淨嘴巴,他點點頭。

「說說吧,你到底想怎麼做?」

柏輕音笑著道:「鋪子和其他的我已經準備好了,您只需要在我的店鋪里干一年就可以了,後面至於您如何抉擇,這是你的事情,我不會強求。」

柏輕音將合同送到他的面前,柏輕音的確是這樣想的。

她也想簽三年,但傅明誠這種人,顯然不可能在一個地方待太長的時間,一年的時間,該吃的東西他也吃過了。

出去再吃其他的想必嘴巴也會被養刁,介時自己不需要再做什麼,他自己就會回來的。

傅明誠拿起桌上的合同,一目十行迅速看完。

金錢什麼的他倒是不在意,畢竟他從來就不缺錢。

不過想到接下來一年的伙食都被柏輕音的飯館承保了,他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出來。

「行,我在你這裡待一年,我們就按照合同上的說,說好了,看完十個病人我就下班。」

次日,傅明誠就被柏輕音拉去了新成立的醫館。

眾人一聽神醫坐鎮醫館,紛紛前來排隊挂號。

可聽到傅明誠一天只看十個病人,所有人都急了,所有人都在央求柏輕音讓大夫幫自己看看。

但是柏輕葉卻非常堅定的拒絕了。

甚至有不少人提出了高價插隊的想法。

卻被柏輕音一一拒絕。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柏輕音的藥鋪門前都會出現這種狀況,大清早天還沒亮,早餐鋪子都還沒開張,她的醫館外面就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柏輕音看著這一個月的流水賬,嘴角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一個月的時間,蘭巧兒子身上的疹子也消除了下去,恢復了往日里的白凈。

「夫人,您真有福氣,少爺病的那樣凶,都能救回來,夫人一定是福星娘娘轉世,總能化險為夷。」

抱著自家兒子,蘭巧被誇的飄飄欲仙。

「明明的我的乖寶福星高照。」

經過上次的事情,她也明白,在這府里什麼都比不上兒子有用,只要兒子好好的,這府里就不會少了她的。

不過想起柏輕音找來的那個神醫,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起來。

「那個神醫後來怎麼樣了你去給我好好打聽一下,這麼長時間,都怪這段時間太忙了,我竟然把這樣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蘭巧的眼中閃爍著算計。

雖然柏輕音找神醫救了自己的兒子,但是她可沒忘記,自己兒子得病的根源就是被克。

婢女點頭稱是。

蘭巧將兒子放下,嘴角緊抿著,說起來,神醫的事情連帶著老爺對柏輕葉的態度也轉變了許多。

雖然柏輕葉沒兒子,影響不了自己的地位,可萬一她懷上呢?

不行,她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她得想辦法把這個女人從府上趕走。

她一雙眼睛跟淬了毒一樣。

……

柏輕葉忙碌了一天回到家,便看到早早下班坐在院子里下棋的韋治洵與傅明誠。

韋治洵一手抱著孩子,偶爾分出精力與傅明誠對抗。

傅明誠每一步都要思量許久。

見到柏輕音回來,韋治洵抱著嘟嘟上前:「娘子,你回來了?」

傅明誠看了一眼韋治洵,確定他的心思的都放在柏輕音身上,偷偷摸摸將他的炮拿掉,爾後裝作深思熟慮的模樣。

那熟練的動作,一看就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柏輕音默默將這一切看在眼中,也不說,她相信韋治洵肯定知道。

踮腳在韋治洵的嘴巴上親了一下,這段時間,韋治洵的身體恢復的很好,加上她特意用藥膳調補,身體幾乎已經恢復到之前健康的模樣了。

算算日子,差不多也該結束第二個療程了。

柏輕音抱著嘟嘟上前:「傅神醫,我相公第二個療程是不是可以結束了?」

傅明誠用自己的炮吃掉韋治洵的卒,沉思了一會兒,「是可以結束了。」

韋治洵看了一眼棋盤上自己的棋子,又看了一眼旁邊多出來的炮,三兩步便將傅明誠逼至絕境。

「將軍。」

傅明誠沒想到自己耍賴了那麼多次,竟然還是輸掉了,他轉頭看向柏輕音。

「都怪你這妮子,要不是你,說話分我的心,不然我怎麼可不會輸,不下了不下了。」

柏輕音伸手輕輕點了點桌上的炮,示意自己將他的小動作看在眼中。

傅明誠老臉一紅,低咳一聲轉移話題:「咳咳,說正事,說正事。「

柏輕音也沒繼續為難他。

低頭默默將桌上的象棋全部收拾起來。

「你把手伸過來。」

韋治洵聽話的將手腕伸了過去。

不一會兒,傅明誠鬆開了韋治洵的手腕:「第二個療程的確可以結束了,現在進入第三個療程,也是最後一個療程,我醜話說在前面,這第三個療程雖然是最簡單的,可有一樣,卻是無比困難的。」

柏輕音愣了一下:「您說。」

「葯,這兩個月的時間想必你也見識到了,他吃的葯有多燒錢。」

傅明誠看著柏輕音,那真不是一般燒錢,換做平常人,可能第一個療程都不可能堅持下來。

「這些都是身外之物,沒什麼的。」

對於錢,柏輕音有數,只要能把韋治洵治好,就算是傾家蕩產也沒問題,她有手有腦子,總有一天能東山再起。

可韋治洵如果沒了,那嘟嘟就是真的沒了父親,自己也是真的沒了相公……

。 蘇小荷沒理會這女子,而是歉然的看向男子,「對不起,我是來追她,車被撞壞了開不了,所以臨時借用了你的摩托車,回頭,我會賠償你的損失的。」

蘇小荷很禮貌,她搶用了人家的摩托車,人家擔心是正常的。

無緣無故的,又不認識,她騎上人家的摩托車就走,是誰都會以為她是壞人的。

她這樣一禮貌,周遭的人又議論了開來。

「我看那小姑娘不象是小混混,你看多有禮貌。」

「對喲,要是小混混打架,那都是打群架,她就一個人,這身上的傷指不定是怎麼來的呢。」

「還有,她手上那條手鏈我看着也不象是A貨,既然不是A貨,還真值一百多萬,那這麼有錢真不至於搶這輛小破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