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剛落,房間的空氣溫度冷下去,褚逸辰的目光帶着寒冰。

「知道欺騙我的下場?上次放過你,但並不代表第二次你會那麼幸運!」

李安安心裏一萬個不爽。

褚逸辰這是變態嗎?雖然他不記得之前和她上過床,好歹中午才親吻過她,就這麼快翻臉無情。

「沒有,真的沒有」她不會把陸銘的事說出去,這對她和陸銘都是麻煩。

褚逸辰大步走向她,把她按在桌子上,彎腰壓制着她,腦子裏不斷回想她今天去見陸銘畫面,回來他讓李程去查,果然最近和陸氏有個合作,這就是陸銘把她安排在他身邊的理由。

「到底怎麼了」

李安安害怕,褚逸辰好像失控了一樣,深邃眼底翻騰著熊熊怒火,像是被激怒的雄獅連唇角都帶着冷意。

「你怎麼了,我沒得罪你,我今天上班很聽話,很乖十足的好員工,你不能這麼對一個好員工」

褚逸辰因為她的話發笑「拿着幾萬的工資,打打字,喝喝奶茶,就是所謂的好員工,李安安信不信曝光你的工資,你能被同部門的人唾沫淹死!」

「不要,你別太過分!」

李安安揪心,那可是她好不容易擁有的和諧同事關係,不能被破壞,而且她很喜歡小張她們,不會耍心機很和諧。

褚逸辰盯着她害怕糾結的臉,深吸一口氣,臉上的怒火收斂,眼底中的暗意漸漸退去,恢復了慣有的嚴厲冷漠,他鬆開壓制着她的手,起身整理西服。

李安安急忙起來,低頭一看,衣領扣子被扯掉了,還好扣子很高,掉了也無礙,褚逸辰這個暴力男。

「回去做晚餐!」

「不要了,這麼晚了,我要回家,我拒絕加班。」

李安安硬氣拒絕。

褚逸辰扯唇一笑「你有拒絕的資格?」

李安安氣,褚逸辰就是吃定了她能屈能伸,心機男!不過他剛才為什麼生氣,轉眼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她總是有點不安。

。零點中文網] ???

北原蒼介下意識的反應是想伸手掐死千野凜!

他的這個秘密從穿越而來便藏於心底,極少有人知道,顯然千野凜是不可能從別人口中得到這個訊息的,那她是怎麼知道的?

「你組建了北原投資,依靠東產的資源和人脈發展,通過海灣戰爭做空石油積累一大筆財富,然後趁機擴建會社,之後應該會收購日興吧?你需要一個金融機構作為最初的支柱,但又不能明目張膽成立新銀行,吃掉分崩離析的日興是最好的選擇……」

收購日興?

沒錯,北原蒼介的下一步棋就是從黑澤洋手裏接過支離破碎的日本興業銀行,將其打造成一個新的金融體系,這也是他所需要的金融支柱!

北原蒼介物色過很多銀行和金融機構,畢竟經濟大蕭條時期有太多金融會社倒閉破產,但如果能瓜分到銀行,自然比普通的信用金庫好,可銀行就那幾家,早有財團虎視眈眈。

太陽神戶就被三井直接預訂了,他能選擇的不多,其中日興是最好的一家,也是最可能拿到手的一家。

「蒼介你剛才說話時語氣很難過,我想你難受的並不是因為玉山秀檢察官的死吧?而是他堅持的正義,無比看重的東西,其實在你眼裏根本不值一提,你要的只是那份特殊名單,然後拿它作為籌碼去獲取日興而已。你開始討厭這樣的自己了么?」

千野凜聲音空靈好聽,說的話卻是一拳拳直擊北原蒼介的內心。

從他的野望到佈局,到特殊名單的使用,還有他內心糾結過的情緒,沒有一個說錯!

北原蒼介怔怔看着她,忽然覺得好像輕鬆了許多。

在這個世界,是有人可以這麼理解他,懂他,並且接受他的啊!

「我、我……不知道。」北原蒼介也不明白,可他知道自己必須要這麼去做。

打造一個新的財團,怎麼可能沒有人犧牲,腳下怎麼會沒有成堆的屍骨?

成王敗寇,歷史永遠都是勝利者書寫的。

「玉山秀執著於他的正義,但他失敗了。蒼介~勝利即是正義,這樣的你,我很喜歡哦~」千野凜身上的麻藥效果還沒散去,但她還是努力抬手慢慢撫過北原蒼介的臉頰,然後輕輕抱住了他,「我們一起去京都吧,咬碎他們,吃掉他們,一個不留!」

「好!」

……

次日清晨,北原蒼介先一步從床上起來,還沒走進衛生間,就接到了北原寧子的奪命連環call!

「哈嘍~蒼介,昨晚睡得如何呀?我送你的禮物還不賴吧?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把那小丫頭騙出來麻翻的哦~吶吶,你有拿下吧,她的第一次?」

電話那頭的北原寧子聲音還是那麼輕佻,隱約有機槍聲和轟鳴聲傳來,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裏。

「沒有,寧子姐姐,你的禮物差點就從驚喜變成驚嚇了。」北原蒼介很想對這個義姐翻白眼,她送的哪裏是一個禮物,分明是一個怪物,不過還好,他自己也算是一個怪物。

怪物和怪物之間,總是有很多共同語言的。

只是別人可能理解不了而已。

千野凜失蹤了,這會兒千野家可能都鬧翻天了。他回頭看了眼還賴在床上沒有起來的千野凜,嘆了口氣,昨晚的一夜長談估計消耗了她不少精力,現在都還沒起來。

打造新財團這件事,千野凜能從許多蛛絲馬跡里推測出他的真實用意,僅僅這份敏銳的洞察力,就讓人驚艷不已。

而她隨意想出來的規劃和北原蒼介的計劃,許多都不謀而合,讓他對這個少女更為好奇,想進一步了解,認識。

從她身上,北原蒼介能嗅到一絲和自己相似的味道,與宮澤薰、嘰田園子那些大小姐們不同。

她做正妻的話,應該是最好的選擇吧?

千野凜不排斥其她人,因為她覺得這也是財團必須的一個環節,和其它所有財團不一樣,就意味着不能以金曜會那樣的形式將幾個巨頭會社聯繫在一起,而是應該全部掌握在一家人的手中。

核心權力和產業絕不能分散。

那就需要有足夠多的自己人。

當北原蒼介問及她為什麼會選擇從事醫學行業,而不是走商業和金融業時,千野凜下意識脫口而出的回答讓他頗為震撼。

「因為那些東西太簡單了呢,挑戰起死回生不是更有難度么?」

原來,她是把人生當做一場遊戲來玩了么?

這樣古怪的少女,北原蒼介並不排斥。

還沒離開公寓,北原蒼介就接到了千野龍的電話,老人的聲音第一次有些顫抖和怒意,在聽到千野凜迷糊的聲音后,稍微放心了些,隨後沉吟許久,才約了他下午在大阪友和商廈見面。

「這場見面,蒼介你務必要親自過來。」

千野龍提出的見面會可能更多是一場談判會,甚至參與者不只他們兩人。

這也正合北原蒼介的心意。

這些事情,就和大阪一樣,應該暫時告一段落了。

「我中午回來接你去吃飯?」北原蒼介回到床邊,細細打量著睡眼惺忪,素顏也十分絕美的未婚妻,然後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

「嗯呢~」千野凜也伸出手按住他的右手,讓他緊貼自己的臉龐,過了一會兒,才幽幽鬆開手,將小腦袋慢慢縮回被子裏。

明明只是第一次見面,北原蒼介卻覺得和她已經很熟悉了,很神奇的感覺。

回到支行辦公室,藤原紀香呼哧呼哧抱着一個保險箱進來:「行、行長,今天一大早,有一個男人帶着它過來,說是玉山秀留給你的東西。」

「那個男人走了?」北原蒼介點頭接過保險箱。

「嗯呢,我想挽留他,但他的樣子看起來很疲憊,我就沒多說什麼,玉山秀檢察官不在么?」藤原紀香隨手關門,給他倒水。

「他死了。」

「誒,誒?他、他……」藤原紀香猛地捂住嘴巴。

北原蒼介點了點頭,用記憶里記住的那串數字打開了保險箱,然後將裏面為數不多的東西取了出來。

一本破舊,被翻閱過好多次的《日本檢察官法》,一份特殊名單,還有一疊玉山秀手寫的資料。

他一邊翻看資料一邊將昨晚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藤原紀香聽得腦袋嗡嗡叫,有些回不過神來。

那些資料是玉山秀親自整理的罪證,所有名單上相關聯人物的信息、獻金額度、賄賂方式等等都紀錄在案。

他拿到名單后沒有停歇,而是用盡全力去調查,取證。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玉山秀就知道事不可為,也知道馬場義殼是其中一個,即便如此,他還是在昨晚毅然沖了下去。

想要確認什麼東西呢?

北原蒼介合上那些資料,微微閉上雙眼,再睜開時,已然沒有了任何感情色彩。

下午,就去收賬吧。

7017k 後來,她去考上了南大的美術系,爸爸很高興,親自將她送到那所大學里。

她最大的夢想,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到法國去留學。

但是南大的交換生名額有限,而且要求不低,她是否能被選上,仍舊是個未知數!

爸爸就安慰她:「沒關係,要是交換生的名額搶不到,自費去也可以!」

余卿卿苦笑了下:「哪兒那麼容易啊?」

美術系是個挺燒錢的專業,各種畫筆畫具的價格不菲,尤其是出國留學,學費加上生活費,需要好幾十萬呢!

爸爸卻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這有什麼?不就是錢么,多存點就是了!」

所以,他平時捨不得吃捨不得用,賺來的錢除了買了一棟父女倆的小房子之外,其餘的全部存在一張卡里,他甚至還戲謔著說:那張卡,是給她的追夢基金!

但是,她大學沒有讀完,更沒有去追夢,而是坐了牢。

倘若爸爸還活着的話,看到這樣子的她,大概也會很失望吧?

他精心培養的女兒,一直為之而感到驕傲的寶貝,為了一個男人,失去所有,甚至失去了自我!

想到這裏,余卿卿不由得有些傷感。

傅君年抿了抿唇,似乎不願意在余桓的問題上多說,很快拉着她去欣賞別的畫作。

中午的時候,兩人一起到南大的食堂去一起吃飯。

之前在卿卿畫館耽誤了太長時間,去食堂的時候,已經過了飯點,沒什麼好吃的了。

傅君年握了握她的小手:「要不,去附近的小吃街去吃吧!」

「沒事兒」,余卿卿搖了搖頭:「就在這裏吃吧,有什麼就吃點什麼!」

好久沒有吃食堂的飯菜了,吃什麼早就不重要,余卿卿懷念的,是那個曾經很勇敢,又很執著的她!

食堂里還有僅剩的一個照燒雞腿,和一些西芹炒豆腐乾,還有免費的西紅柿雞蛋湯。

兩人沒有飯卡,食堂有沒有付款二維碼,傅君年從錢夾里拿了張百元大鈔來遞了過去,被食堂大媽拒收,索性將飯菜免費送給他們吃了。

蹭到了免費午餐,余卿卿開心得手舞足蹈:「免費的雞腿哦,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曾經那個廚師做的。」

以前,南大的照燒雞腿,可是余卿卿的白月光呢,幾乎餐餐必點,吃得她那張原本就有些嬰兒肥的面孔,看起來更加圓潤了。

大學時代的余卿卿,其實是有點小胖的,仗着小骨架,不顯得笨重。再加上她長著蘿莉臉,雖然不是最美的,但卻很有辨識度,所以即便落選校花,卻依然能夠跟校花秦依依相提並論!

傅君年想到那時候的余卿卿,也忍不住輕笑了聲,三下兩下的將手中的雞腿剔去骨頭,放到她跟前的餐盤裏:「多吃點……」

突然,他也有點懷念那個曾經珠圓玉潤的余卿卿了。

余卿卿咬着雞腿,看着他,笑得眯起了眼,像一隻可愛,不諳世事的小狐狸:「明天我們早點來食堂,買十根雞腿!」

傅君年拿紙巾擦了擦她嘴角的湯汁,說:「我乾脆把做雞腿的廚子請回家好了!」

「不要!」

余卿卿斷然拒絕:「我喜歡南大的雞腿!」

她更喜歡,曾經南大校園裏,那個心裏充滿陽光的傅君年!

從南大校園出來,兩人又去了南大後身的一條小商品街。

這裏也是余卿卿經常跟同學來逛的地方,這裏離學校很近,專賣各種圖書碟片,還有各種物美價廉的小玩意兒,學生黨也可以買得起。

眼下,快過端午節了,已經有不少店鋪的門口掛出了五彩繩和各種小荷包。

其中有個老婆婆,還會現場編織各種漂亮的手鏈,掛在竹木架子上,琳琅滿目,色彩斑斕。

余卿卿湊過去,拿起一條手鏈:「買這個吧……」

帶回去可以留作紀念,畢竟兩人平時都很忙,能來南大的時候並不多。

傅君年點頭:「嗯,好啊。」

老婆婆抬頭看着他們,笑道:「你們是情侶吧?我給你們編織一款相思結手鏈,就是這樣的……」

一邊說,將編好的一個樣本給他們看:「一人一條,系在手腕上,保你們百年好合,永不分離!」

這回,沒等余卿卿開口,傅君年便點頭應了:「嗯,好……」

一邊說,一邊從錢夾里拿出錢來,交給了老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