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平整到如此地步,尚屬首次所見!

這是一把什麼樣的刀?

它切過脖子時留下的切口竟然跟快刀切豆腐一樣!

可怕……

絕對可怕到了極點!

整個鳥族為之震撼!

難道,全族的末日真的來臨?

頓時人心惶惶,議論紛紛。

最後,鳥族召開族會,密定計劃,決定立即追殺兇手,刻不容緩。

而這六名使者,便是族中所派。

他們帶着犬鷹,來到古墓口。

犬鷹嗅到了地上留下的陌生人氣味,然一路飛翔,引六人來到村子。

月夜殺人時。

對於他們來說,黑夜是他們唯一的機會。因為,能把運財使者輕易取頭的人,肯定是極端神級高手;

運財使者在全族的地位,絕對是排在前三名的,不然的話,族內也不會把運送金財到金庫的重要任務交給他。

從古墓現場來看,雙方沒有交手,運財使者似乎直接就被對手刀削而死。

能做到這點,要先破掉運財使者聖門級氣陣、削斷他手中冰靈蛛仙劍!

而這兩點,那個神秘「兇手」全都做到了,而且是在一秒鐘內做到的,以至於運財使者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動作!

可怕!

頂級的可怕!

而眼下這六名使者,就是來暗殺這兇手的。

出發之前,族長訓令猶在耳邊迴響:「剿滅強敵,保族保家!」

這是鐵打的命令,不容置疑。

也就是說,族裏寧可犧牲這六名成員,也要換得兇手的死訊!

所以,他們既是先鋒,又是誘餌,反正是替全族賣命的炮灰。

犬鷹無聲飛翔,穿過村路,走過村委會大院門前,向前轉到老榕樹下,隨即向旁邊一拐,進入一個小巷。

再向前走兩個街口,犬鷹忽然翅膀振動,停於空中。

鷹眼四下打量。

這裏有幢農舍。

農舍大門緊閉,隱隱從院落里傳出那被追蹤的氣味,古墓前兇手留下的氣味。

六名使者腳步停下來,從犬鷹的鷹眼裏可以看到,目標找到了!

天空烏雲越來越濃,完全遮住月光,村落里一片漆黑。

「嗖!」

一個使者率先跳進院牆。

腳步剛剛落地之時,一條大狗受驚,從狗窩裏竄了出來。

大狗張嘴正要吠聲,長長的彎刀已經搶先襲來。

白光一閃。

「嗚……」

輕輕一聲哀叫,隨即狗頭滾落到地上。

剩下無頭狗身蹦了起來,從斷掉的脖腔里噴出狗血,如箭一般射向夜空之中。

狗身從一米高處頹然落地,無力地蹬幾下腿,一動不動了,只有旁邊地上那一隻狗頭,還在張嘴閉嘴,連狗耳朵也在搧動,兩隻狗眼裏射出仇恨的光芒。

使者輕輕越過狗身,從血污之上跳到窗前。

屏息向窗內望去。

正房,兩個女人在酣睡;

西廂房,一個男人在酣睡。

應該就是他!

「滋滋……」使者低頭髮出一聲千里傳音。

極細的聲波傳到牆外。

五名使者聽聞召喚,紛紛騰空而起,無聲落在院內。

六人齊聚窗前。

西廂房是前開門窗,後邊只有不到半米見方的小透氣窗,只要從前門窗突襲進去,裏面的人應該無法逃脫。

一,二,三……

六人同時默念,然後頭一低,彎刀在前,如紡車一般在門窗上劈砍。

「嘩啦啦……」

碎玻璃落滿地上,頓時,門窗洞開,如夜色里的黑暗之口。

六人的身體已然落在屋內。

床上的人,仍然昏睡着……

「起!」

六人同時發出怪叫,六把長彎刀,齊齊揮向床上的人。

突然,被子憑空而起,迎向六把彎刀。

六把刀在空中被被子阻擋,減了刀勢。

被子不能纏住彎刀,被彎刀劈成了幾片,紛紛落地。

而床上的人,藉此一秒鐘的機會,卻已然不見了。

六人正待回身,已經來不及了。

「啊!」

「啊啊!」

接連六聲慘叫。

聲音不大,是瀕死那種慘叫,入耳時感到十分凄厲。

他們的身形亂晃起來,有如喝醉了酒,互相碰撞著,腳步踉蹌,如將倒之殘木。

「閉氣!」

一個使者發出警告。

六人齊齊閉上嘴巴,牙齒緊咬舌尖。

從嘴角里慢慢滲出鮮血來。

那是舌尖被咬斷的血……

內氣一閉,經絡不通,六人如同六具殭屍,身體板板直直,目光深深如淵,臉上變成矽膠臉,沒有一毫生氣。

「起勢!」

使者發出第二次警告。

六人身子突然暴起。

有如六顆飛彈,直向窗外門外衝去。

一轉眼功夫,已然消失在院外!

。 翌日。

吃完早飯。

柳嫣然便拉著秦少穹外出買禮物,看到秦少穹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知道他還在因為老爹不履行諾言的事情生悶氣,笑道:「至於嗎,不就是老爸沒答應你的要求嗎,都從昨天到現在了,你咋氣性這麼大,以前我咋沒發現呢,你就這麼想出去住啊?」

秦少穹撇嘴,「難道你不想?出去住多好,什麼時候都不會被打擾。」

「流氓!」

柳嫣然臉色頓紅,輕輕罵了秦少穹一句,不過經過這兩次的被打擾,她也意識到還是在外面住的好,想了想說道:「以咱爸的摳門性子,你想從他那弄到買房子的錢恐怕很難,也別指望我,我的工資卡在媽那保管著呢,真要出去住,還得你來想法子掙錢,我反正你指望不上。」

秦少穹聞言頓時捏了捏下巴,「在荊州買套房子得多少錢?」

柳嫣然道:「得看在哪了,就比如臨江別苑,依山傍水,環境優美,一般人根本買不起,均價五萬多一平,想從那買套房子,沒有千萬財產都別提。普通的住宅就便宜了,萬把塊的有,大幾千的也有……」

秦少穹考慮到自己以後必然會修仙,少不了往山裡跑,於是說了句:「咱要買當然要買好的,條件差了,住著不舒服,那幹嘛呢,是吧。」

至於掙錢的事,他還真沒當回事,隨便催生幾個野山參,那錢不就出來了?

「那你就努力掙錢吧,反正你買啥樣的房子,我就住啥樣的房子,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嗎,嘻嘻。」

柳嫣然朝他笑道:「老公,我好不好?」

「簡直太完美了!」

秦少穹頓時一頓馬屁,女人嗎,就喜歡好聽的,反正也不花錢,說唄。

二人談笑間,柳嫣然開車趕到了荊州名氣最大的古玩市場。

人流量很大,這才九點多,就已經人滿為患,有來遊玩的,有來做生意的,還有單純來長見識的,烏壓壓到處都是人頭。

因為老爺子平時有練書法的習慣,柳嫣然決定給爺爺定製一款印章,於是找了家印章店,定製了一款壽山石的印章。

而後帶著秦少穹在市裡閑逛。

嗯,按照柳嫣然的說法,就是隨便逛逛,秦少穹也沒當回事,不想,這一逛起來就沒完了,連午飯都是在商場吃的,買了不少東西,大包小包的掛滿了秦少穹全身。

就這,柳嫣然仍舊一副興緻勃勃的樣子,大有繼續逛下去的架勢。

秦少穹惶恐道:「老婆,差不多了,都下午四點了,再不回古玩市場,人家該關門了。」

饒是他前世是個修仙者,仍累的跟狗一樣,心裡默默做出決定,以後再也不陪老婆逛商場,實在太熬人了。

柳嫣然看了眼時間,糾結道:「可香奈兒前段時間出了新款包包,我還沒看呢……」

「明天你不還休息嗎,明天再過來唄,反正那包包也跑不了。」

秦少穹生怕柳嫣然繼續逛下去,連說帶拉好不容易才將柳嫣然從商場請出來,而後開車趕回古玩市場,去拿那枚定製的印章。

不想,剛從印章店出來,就聽有人驚呼。

「來人啊!」

「有人犯病了!」

「有懂醫術的沒有?」

秦少穹偏頭朝聲音方向掃了一眼,發現一個老者栽倒在了地上,周圍不少行人很是著慌的圍在老者四周,但卻沒有一個人上前。

倒是有人打電話報警,還有人在打120。

那老者七十來歲,身穿唐裝,面色威武,氣質不凡,一看曾經是個身居高位的人物。

不過,他到底是什麼人,有什麼背景,與秦少穹絲毫無關,他拉起柳嫣然的手腕就要離開這裡,不想,突然一聲龍鳴傳入耳中,聲音中充滿了悲鳴,秦少穹身體頓時一顫,眼神里閃過一抹濃濃的不可思議。

「龍吟?這裡怎麼會有龍吟?」

柳嫣然感受到秦少穹手上的力度變化,忙問:「怎麼了老公?」

「沒事!」

秦少穹嘴上應著,暗中調用了元神之力,朝四周掃視而去。

人還是那些人,但有詭異情況出現。

卻見躺在地上的那老者,身上漸有金光緩緩冒出,在老者身體上空緩緩聚合,逐漸凝成了一條金色的五爪神龍,不大,身軀只兩米多長,但儀容威嚴,充滿了不可侵犯的聖潔氣息。

只是,此時的它,正低頭望著地上躺著的那個老者,眼神里充滿了悲戚,就好似面臨別離,為英雄遲暮而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