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宜變了臉色,不滿的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給你黃金千兩你還不滿足嗎?當真是視財如命,為了錢還真是什麼不要臉的事都做得出來。」

我知道她是在嘲諷我,也不理會她這話中的意思,只道:「若是我自己離開了世子府,恐怕過不了幾日,便會被一張爛席給捲起來,扔進亂葬崗喂狗了吧?」

付宜被我戳破了心思,惱羞成怒,喊道:「你在說什麼瘋言瘋語?本公主這般高貴的身份,有必要用這些事情去騙你一個女子?你別不識抬舉!」

我聽了她這話,又笑着道:「說到抬舉,那自然是世子的身份更為高貴,要識也要得先識的世子的抬舉才是,您說對吧,公主?」

付宜愣住了,她顯然是沒料到我竟然敢這般對她說話,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也不知道要怎麼回我。

我知道,他們擔心的不是我搶了這世子妃的位置,他們只是聽說了這兩年來元常為我做的許多事,怕這趙家小姐進了世子府以後不得元常寵愛,受了我的氣。

可元常護我護得緊,他們不敢對我明目張膽的對我下手,便藉著華梁山游會的機會來敲打我,用一下花言巧語來迷惑我,希望我能自覺些離開,這樣他們便有了好處絕了後患,一舉兩得。

可我不是蠢人。

我趁著付宜還沒反應過來,淡淡的笑着,又道:「若說我是憑着容貌魅惑了世子,說明我現在至少還有容貌可以倚仗,世子也願意因為我的容貌而對我另眼相看,那也是我的本事不是?」

我本就沒生這個心思,但她偏偏要這般羞辱於我,我也不想平白無故的受了這個氣。他們越是怕什麼,我就越是要拿什麼來嚇唬他們。他們仗着家世欺負人習慣了,今天我也要讓他們嘗嘗被人脅迫的滋味。

所以,我繼續道:「就算是因為容貌又如何?世子現在到底還是寵着我,憑着這份寵愛,我就算是做不了世子的妾室,我也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公主用這些蠅頭小利,便想讓我主動離開世子,離開世子府,公主可是把我想得太簡單了?」

「你……」

「公主今日之所以能找到我,不過是因為世子保護我保護得緊,趙家動不了我,公主也動不了我,那我又怎麼可能跑出去送死呢?」我打斷了付宜想說的話,道,「公主雖瞧不上我的身份,但也莫非是看輕了我的腦子,將我當個好糊弄的俗人吧?」

付宜被氣到了,喊道:「你這是對本公主大不敬……」

「我怎麼能是對公主不敬呢?天地可鑒,庶女對公主可是尊敬得很。只是公主的話有些不大對,庶女也是要辯解一番的。」我又一次打斷她的話,道,「要說找好人家,這世上還有比王室更好的人家嗎?要說憑權貴給我撐腰,這世上還有比世子更硬的靠山嗎?

「我怎麼會捨本逐末,放棄眼前這一切殊榮,聽公主的話去嫁什麼好人家,要什麼黃金千兩呢?依著世子現在對我的寵愛,我就是要金山,世子他都會給我尋來。」

「你這個賤人,你好大的膽子……」

「公主聽庶女把話說完啊,這怎麼就能算是大膽了呢,庶女還有更大膽的話沒說呢。」付宜被我這話氣得聲音發抖,但我還是打斷了她,道,「若是我也真有色衰愛弛的一天,與其活着受辱,倒不如一杯鴆酒了解了自己,那我這輩子想要的也都得到了,我還得到了你們依靠家世也得不到的東西——比如世子的寵愛。

「可我現在既然還活着,生前又哪管身後事?公主您說是吧?」

她聽我這般平淡的說完這些話,先是不敢相信,而後又怒上心頭,沖我罵道:「你這等下賤胚子還真想這般不知廉恥的在世子府待一輩子?你做夢吧!只要世子哥哥娶了趙家嫡女,王上說什麼也不會讓世子哥哥將你留在府中的!

「我們殺不了你,你就以為在這姜國沒有人能奈你何了嗎?你莫不是真以為世子哥哥會因為你這種下賤東西而忤逆王上嗎?等你到了死無全屍的一天,你可別後悔你今日這番話!」 這句話一出,皇后和麗嬪都驚呆了,麗嬪差點沒有暈過去。

皇后立刻活到:「請太醫了么?」

「請了。」小太監說:「現在靠着參湯吊命,太醫也沒辦法,娘娘,六皇子請您想想辦法。」

皇后愣了,辦法,能有什麼辦法,如果六皇子妃死了,麻煩就大了。

一直躲在角落裏面偷聽的趙姝婉突然蹦了出來說道:「母后,我們去看看,快叫人去找昭王妃,昭王妃一定有辦法的!」

聽到趙姝婉的話,皇后反應過來,急急忙忙地說道:「快命人去請昭王妃!」

程家。

顧知鳶帶着秋水研究了個小火鍋,和宗政景曜一起正在院子裏面吃的正歡。

顧知鳶夾了一塊新鮮的牛肉放在鍋裏面涮了涮,說道:「爽。」

宗政景曜吃的很清淡,看着顧知鳶滿頭大汗,臉上染上了紅暈的模樣說道:「這適合冬天吃,冬天吃暖和。」

顧知鳶說:「這哪裏分什麼春夏秋冬啊,這要配上冰鎮的水,才舒服呢。」

宗政景曜笑了笑,給顧知鳶夾了幾塊肉:「你說的都對。」

顧知鳶癟了癟嘴巴,她看着這個簡易的鍋,覺得自己應該打造一個吃火鍋的鍋才行。

程岩臉色嚴肅的走了進來,看着顧知鳶和宗政景曜正在吃飯,輕聲說道:「知鳶,你來一下,出事了。」

聽到程岩的話,顧知鳶回頭看着程岩問道:「是皇上下旨來了么?」

「那到不是。」程岩說。

顧知鳶鬆了一口氣。

「是六皇子妃服毒了,命懸一線,她是匈奴公主,一但死在了這裏,就……」

程岩的話還沒有說完,顧知鳶已經站了起來跑了出去,她答應了魯扎爾要就他妹妹的。

別人都沒見到,就服毒了,那還麻煩了。

程岩看到顧知鳶跑的沒影子了,震驚地說道:「她能找到么?」

宗政景曜站了起來:「我帶她去。」

宗政景曜追出去的時候,顧知鳶站在門口看着兩邊寬闊的道路,看着宗政景曜走出來,她一把抓住了宗政景曜的手:「速度。」

六皇子府此時被一陣陣凄涼的哭聲環繞着。

匈奴公主依瑪兒的侍女趴在床邊上哭的撕心裂肺的,讓人聽着都心疼。

皇后和麗嬪焦急地,看着太醫被依瑪兒治療,太醫們一個一個的都在搖頭,一副沒辦法的樣子。

麗嬪的眼睛哭的通紅,皇后一直都在安慰她,可也無濟於事。

六皇子趙匡洪坐在凳子上,低垂著頭,雙手緊緊抓住了自己的衣服,好像極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一眼。

「昭王妃到了。」這個時候,有個人大喊了一聲。

所有人全部轉頭看向了門口。

宗政景曜帶着顧知鳶,踏着夜風而來。

皇後站了起來,一把抓住了顧知鳶的手腕:「知鳶,聽說你的醫術高超,你能不能,幫忙看看,她到底是怎麼了。」

「好。」顧知鳶點了點頭,看着屋子裏面烏泱泱的一群人說道:「皇後娘娘,請你們想出去一下吧,我要給六皇妃治療。」 與顧沖想像中的不同,恢宏的明神殿內部,裝飾卻異常簡樸素潔,更連一件用具都沒有。

九重台階之上,乃是一張寶座,沒有翡翠明珠裝飾,卻籠罩在濃郁的超脫之光芒下。

顧沖端坐上去。

轟!

幾乎是頃刻間,他就弄清楚了這寶座的作用:「一個總控制樞紐?」

【叮!尊敬的掌控者!請傳下指令!】

明神殿機械的聲音響起,眾多閃光的模版在顧沖面前浮現:【世界系統】、【造化系統】、【功勛模版】、【兌換系統】、【界源池】、【傳送系統】……

大量的版塊浮現出來,很多都標註著(等級不足)等標籤,也就是說這些功能顧沖只能過過眼癮。

「想要像主神殿、夢魘殿一樣召喚大量的玩家為自己打工,任重而道遠啊……」

顧沖摸摸下巴,只是念頭一動,一個巨大的池子就被挪移至明神殿當中。

天行有常,任何事物的運行都需要能源。

而時空之殿穿梭諸天萬界,還有造化萬物,看似無所不能,所消耗的,卻是世界本源!

這是界源池,也是明神殿的能源池。

別看明神殿的界源池只是一個池塘大小,但當中運用須彌芥子之術,裝下一個海洋還是沒有絲毫問題的。

但現在,望着底部那薄薄的一層紫液,顧沖頓時無語了:「好歹也還剩七百多方的界源,就這麼不顯眼嗎?」

【一級時空之殿,每個界海年將消耗0.1方界源,目前儲備能維持七千六百年最低消耗,能源儲備尚且安全!】

「安全個頭啊!」

顧沖忍不住吐槽,這只是最低消耗,也才維持七十幾個現實年,要是隨意傳送幾個中能級世界,或許傳送幾個活物到現實之類,恐怕立刻得見底。

這玩意兒就是個十足的吞金獸,關鍵是你還不得不拚命給它扔銀子,要是沒界源了,其立刻就會退化為時空之屋,想要升級上來,又要額外耗費不少界源。

要不是顧沖這次收穫頗豐,他都不敢將時空之屋給升級了。

況且這只是一級時空之屋,後面的消耗不敢想像。

當然,顧沖身為兩個世界的世界之主,每隔一段時間會有額外的界源收穫,要真的只是維持最低消耗,他也還是有點底氣的。

「時空之殿消耗如此之大,不是世界之主根本玩不起,想想那主神殿征服了成千上萬的世界,就算消耗再大一百倍也只是毛毛雨而已。

不過利用時空之殿征服世界還太遙遠了,先把現實中的麻煩解決了吧。」

顧沖可是沒有忘記,現實之中他還在一處時空裂縫中,鎮壓着一頭邪神。

……

迷濛的時空裂縫中,無窮無盡的灰霧在翻滾,在這裏時間空間都沒有任何意義。

而在這片空間中,卻又一口銹跡斑斑棺材,如同失重一般沒有方向的飄蕩著。

在棺材上還坐着一個人

一個陷入了沉睡的青年。

其正是顧沖的肉身。

此時他的血液流動近乎靜止,也沒有任何呼吸,雖是如此但只要是修行中人都能感應到他體內蘊藏的浩瀚生機,他陷入了胎息狀態!

何謂胎息?

人能依嬰兒在母腹中,自服內氣,握固守一,是名胎息。

「呼!」

一聲呼氣聲突然打破了這片空間的沉寂,不知何時顧沖已經醒來了。

他的眼中閃爍著璀璨的神光,那神光好似一團火焰,在這火焰下,灰霧中的一切都顯得萬分黯淡。

但沒過多久,他眼中的神光就慢慢散去,只是有一層溫潤的光澤依舊在他的眼中瀰漫。

「回來了!」

棺材板上,他起身活動了一下了筋骨后,感嘆道。

一晃半年,他終於又回來了!

當然,時空裂縫裏面的時間是混亂的,界海和現實100:1的時間比例,在這裏未必適用。

「仙劍中的他我化身實力融入現實,不知會讓我真正的實力漲到何等地步!」

顧衝心中也有些期待,下一刻,他就開始接引存於時空之殿中的精氣神。

「轟隆!轟隆!」

緊接着,他的心臟開始有力的跳動,如同戰鼓擂動,攝人心魂。

與此同時他的血肉開始蠕動,他的骨骼開始摩擦碰撞,他的肺腑開始轟鳴,其音如雷。

點點焦黃色的液體從他的皮膚中溢出,這是肉身更深層次的雜質,如今他精神極限入微,意志打破真實與虛幻的樊籠,終於窺到了這些隱藏極深的雜質。

他曾經以為的無垢之體,其實並不純凈,只是因為以前他修為有限,看不出肉身最細微之處的情況罷了。

如今他以無上精神、無敵意志窺得肉身十億八千蟲,肉身之中一切不和諧之處,現在都難逃他的感應。

沒過多久,他的身上又有一層接着一層的死皮褪下,露出了內里溫潤如玉的新生皮膚。

緊接着就連他口中的牙齒亦是開始再次脫落,新生的牙齒更緻密更齊整,也更加完美。

修行本就是一個不斷蛻變,不斷凈化的過程。

時間流逝……

他體內的氣血生機越來越強,若論其強度已經堪比幼年的神龍,這是一次驚人的蛻變!

最後他的肉身終於停止了蛻變,雖有道體神力滋養與他的精神意志掌控全局,但想一步登天蛻變出不滅金身也是不可能的,過猶不及!

不過雖是如此,但他卻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

他意志破空,浩瀚的武道意志破開空間,滲入了時空裂縫的外層空間之內的無窮無盡的次元之中。

這些次元里,有的是空蕩的,但有些卻蘊藏着無窮的能量,越是深層次的次元,其能量等級越高。

雖然時空裂縫表層空間里,也就是各個時代的空間,只蘊含有靈氣這種最本源,最溫潤,最中正平和的能量,但其次元空間卻是各種能量都有。

時空裂縫表層空間只所以只擁有靈氣,只是因為靈氣最容易被吸收,而且沒有任何副作用。

而像次元空間里的能量卻都爆烈無比,若是精神意志不夠強,肉身不夠強,就根本無法駕馭這種種能量。

無窮無盡的次元空間就是個大寶庫,而寶庫的鑰匙,就是每個人的修為! 不過趙家這一手倒是出乎預料。上次趙天來是找劉潤發舉報,這次又是找劉潤發,看來趙家是鐵了心要抱劉潤發的大腿了。

「江少,您看這……」鄭耀輝小心問道。

飛龍財團插手,給鄭耀輝十個膽子,也不敢再摻和這事。

蘇城第一豪門,在飛龍財團面前,就是個屁。

哪怕那只是飛龍財團的一個分公司。

「沒你的事了。」江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