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你來看錶姐嗎?」沈初心上下打量着陸一鳴,這個陸一鳴長得倒是一表人才,聽說還是雲老的徒弟,又是陸家的第一繼承人,倒是不失為一個好的結婚對象。

於是她便走上前,極為熱絡地和陸一鳴說話,「陸少真是有心了,表姐知道你這個男朋友來看望她肯定很開心。」

「雅婷的情況很嚴重嗎?」陸一鳴順勢問了一句,但是隨後聽見沈初心的話又否認了,「她還不是我的女朋友。」

「不是?」沈初心狀似一副極為驚訝的模樣,開口,「表姐難道還沒接受你。」

陸一鳴道:「只是志趣相投的朋友。」

兩個人在一起,基本上都是方雅婷主動約他,他原本聽說方雅婷是沈初雲的表姐,就想藉著她去了解她的情況,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師傅想要找的那個女孩。

面對陸一鳴淡漠的態度,沈初心在內心暗暗竊喜,「那陸少真是重情重義的人,聽說您是雲老的弟子,一定要想辦法救救表姐,她以後可是要當大明星的人,要是出了事一輩子就毀了。」

「我知道,我會聯繫這方面的專家,會儘力治好雅婷的。」陸一鳴對這點倒是很果決地點頭了,畢竟他醫生,醫者仁心,更何況方雅婷和他還有些交情。

病房內。

方雅婷剛剛從重症監護室裏面出來,剛剛被嚇暈過去,再度醒來頓時哭地泣不成聲,「爸爸,你一定要幫我,我不能成瘸子啊,嗚嗚嗚……我還要演戲,我還要當明星……這樣我一輩子都會毀了的……」

方華只能不斷安慰她,「雅婷,你一定不會有事的,爸爸一定給你找最好的醫生給你治病。」

就在這時,捧著鮮花的沈初雲從裏面走了出來,她對百合花過敏就買了紅玫瑰,身着白裙的絕色美人配上嬌艷欲滴的紅色玫瑰,冰冷的病房都增添了不少生色。

但是病房內的方雅婷看着走進來的沈初雲,剛剛才稍稍平復下來的臉頓時就變得極為扭曲,整個人都害怕地發起抖來。

「你……你……沈初雲!」

沈初雲笑意盈盈地走進病房,將手上的花放到了方雅婷的床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爸爸讓我來看看。」

方雅婷氣得渾身顫抖,眼淚嘩啦嘩啦地流出來止都止不住。

「誰要你假惺惺地看我!你滾!我再也不想看見你!」方雅婷指著沈初雲大聲尖叫。

方華見她都快從床上蹦起來了,連忙上前壓着她,「雅婷,你剛剛做完手術不能亂動。」

沈初雲看着方雅婷的慘狀卻沒有絲毫的心軟,甚至連半分同情心都沒有產生。

如果不是她有了害人之心,就不會有這樣的苦果,這都是她咎由自取的,怪不了別人。

於是她對着方華說了一句,「方先生,既然病人不想看見我,那我先走了。」

面對沈初雲對自己的稱呼,方華眉頭一皺,又見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更是不悅。

自己的女兒都成這樣了,她怎麼連滴眼淚都沒有?這算哪門子的親戚。

他正想開口,沈初雲卻已經果斷開了房門打算離開,正巧與剛剛走到房門口的陸一鳴和沈初心打了個照面。

。 遇見一臉清淺的笑意,道:「公子為何要吞吞吐吐?」

於尊嘆了口氣,道:「免不了一場大戰罷!」

「哦?公子要與我打架?可遇見心無此意!」少女笑吟吟地望着於尊,而於尊卻一臉木然地望着蒼天。

站在一旁的雪女,眼中隱有一絲哀愁,道:「你知道嗎?他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孤獨地孩子!」

雪女指著於尊,她沒有說話,她的聲音,在遇見的腦海里,輕輕地回蕩著。

遇見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少年,後來的她,似乎能夠觸摸到少年冰冷的內心。

那是一片絕命的荒原,是一片搖曳著風與雪片的莽原。而在那片荒蕪的莽原上,似乎沒有任何的生機!有的只是只是刺骨的孤單與寂寞!

遇見道:「公子!怕是讓你失望了!」

「哦?不知姑娘何意?」於尊道。

遇見笑道:「公子!奴家並非食古!」

而此時,於尊的心底,似乎落下了一塊大石,儘管,此時的他,漸覺心中的念頭,十分的古怪。可他似乎真的不太願意,站在他眼前的少女,將會是他的對手!

如此,倒也罷了!

他長吁了口氣,笑吟吟地望着遇見,道:「不是你,最好了!」

「哦?公子難道沒有感覺到嗎?」遇見道。

於尊怔了怔,此時的他,心底有一絲痛苦,他也漸漸地感觸到了眼前的少女不凡之處,少女掩著唇,輕輕笑道:「公子!食古又算的了甚麼?」

果然……

當少女釋放出周身的威壓時,那一刻,於尊興奮極了,可他的心底,卻有些酸楚地想到:「原來我們終將是敵人!」

而當看到少女一臉人畜無害的笑意時,他似乎不太確信眼前的少女身份為何了!

但他心底知道,眼前的少女,絕非凡人,雪女周身的雪花,瘋狂地翻湧著,她周身的氣勢,也在瘋狂地攀升著,於尊不知這一刻,究竟意味着甚麼。

難道,這場戰鬥真的難以避免了?

雪女將於尊擋在身後,道:「遇見,來罷!與我大戰一場!」

很顯然,於尊並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他的身體,化為一片幻影,而他的懷中,則抱着一個清麗的女子。

他皺了皺眉,道:「雪女,你不想要命了嗎?」

雪女嘆了口氣,道:「公子!我們逃不了的!」

於尊笑道:「若是逃不了,那我們不妨一起赴死罷!」

面臨生命的拷問時,他的臉上,猶有一絲笑意,他的心底不甘,眼角處則有一種孤傲冷絕的光,他並不畏懼,後來,他的心底甚至生出了一絲不屑!

遇見站在遙遠的寂地,靜靜地望着從她身邊掠過的於尊和雪女,她的臉上,有一片煞是明亮的笑意,道:「我們會再見的!」

當黑暗凹陷進深沉的地底時,遇見的身體,化為了一片白茫茫的霧氣,後來,這世間再也沒了她的氣息。

而千里之後,於尊也會回頭望一眼,他皺了皺眉,因為,在他的腦海間,似乎少了一個人,但他不清楚那個人究竟是誰……

他也忘記了方才發生的一切,而這一切,倒映在雪女的腦海中,卻極為的明亮且清澈!

雪女嘆了口氣,道:「公子!可還記得之前的事?」

一臉茫然的於尊,無奈地搖了搖頭,道:「若隱若現!」

雪女幽幽道:「公子!以後勿要輕易嘗試了!」

「哦?我做了甚麼?」一臉獃滯的於尊,啞然失色,道。

雪女道:「方才你喚醒了一個魔頭!我兩差點死在她的手上!」

「哦?是真的嗎?」於尊輕輕地觸了觸鼻尖,臉上有一片再誠實不過的笑意了。

食古……這裏應該是食古界了罷!

當他看到漫天飛揚的旌旗時,或許,他漸漸地讀懂了這片世界的神秘之處。

但那些破爛的旌旗,似乎業已被歷史拋棄了好久,它們仍舊倔強地屹立在彼此的身畔,是心底的執念所致,旌旗下,又染了多少鮮血?留下了多少悔恨,還有絕望……

時明時暗的天空,是厚重的雲,路過眼前的那片紅日,擋住了紅日的光線所致。

食古界,乾涸的血液,生硬的暴露在晦暗的天光下,千百年來,已少有人問津這片土地,而此時的於尊,相對於這片土地,則是陌生的域外來人!

此地,似乎並不存在人息,但這並不代表着沒有危險存在。

敏銳的第六感告訴於尊,他所立之處,正是食古界!

他的心臟,難以抑制的狂跳,他不是因為畏懼才如此,而是因為興奮,他的熱血,再次被點燃了,而他所顧忌的,除了身邊的雪女外,似乎沒有任何人能夠挑釁他的膽量。

泛白的天空,將厚重的雲層,推向遙遠的東南方,他站在一間祠堂中,靜靜地望着內里的一切,世事萬千,不知過了多少年月,厚重的灰塵,將祠堂里的物什,都蒙上了一層清淺且溫柔的線條。

他伸出手指,輕輕地觸碰著那片灰塵,而也是在這一瞬間,他的腦海里,多了一片影像。

清淺的灰塵,化為了一團墨,那片墨洇開了,然後漸漸的在眼前鋪展開來。

刺目的光,有意要推開那片厚重的黑暗,然而這卻極為不易!

此時的於尊,更像是沉入到了一種幻境中,可他本身,似乎就存在於這片世界中,他可以觸摸到身邊的一切,那種真實感,令他沒有反駁的餘地。

一臉憂愁的雪女,獃獃地站在祠堂內,而此時,立於祠堂中的少年,似乎業已沒了意識。

雪女嘆了口氣,她不斷地重複著一句話,「這或許便是他的劫難罷!」

清冷的空氣,輕拂過雪女的白袍,她皺了皺眉,起初,她還有一絲猶豫,片刻后,她長吁了口氣,她勉強地笑了笑,道:「於尊!我來陪你了!」

那種情愫,那種曼妙的情愫,深植在雪女的心底,自她第一次看到於尊時,她便已決定。

她怔怔地望着祠堂內,落滿的灰燼,嘆了口氣,「師尊他老人家,也是多年未歸了!」

她闔上了瞳子,在黑暗中,終將遇見一片光痕。

她看到了,看到了那個單薄的背影,她輕聲喝道:「公子!」

而當於尊回過頭時,她心底一滯,「怎麼會這樣……公子!方才發生甚麼了……」

是那個熟悉的背影,可如今那個背影,卻搖搖晃晃地轉過頭,笑吟吟地望着雪女,只是此時,他臉上的血肉,皆已潰爛!

雪女心底抽搐著,「都怪我,來得太晚,都怪我……」

而此時,真正的於尊,卻一臉笑意地站在一片清湖畔,那片猶如明鏡的清湖裏,演繹著荒古紀元發生的一切!

而失魂落魄的雪女,則似沉入到了一片難以拔離而出的境界。

當一顆顆瘋狂的拳頭,從於尊的身畔掃過時,他的臉上,反而有了一絲瘋狂的笑意。

可,尋其蹤,卻難以覓得其中奧妙,那種瘋狂的拳勢,乾淨而明確,只是一瞬間而已,於尊的身畔,更似是劃過了一顆顆流星,那是拳,精妙無比的拳勢……

而漸漸地,一片片濃稠的黑影,飛速的劃過他的身畔,是巔峰境的武者,那一刻,於尊不知該感到悲哀,還是應感到慶幸!

但他的心,始終是那麼的樂觀,黑影,更似是紅日下的流蔭,沒有人能夠預測到黑影會出現在何方!

而那些黑影的手中,則握著一柄柄殷紅色的匕首,而此時,伴隨着那些瘋狂的黑色影子,天光變得璀璨奪目。

但,鬼才知道這意味着甚麼,總之有些不尋常!

不久后,他也漸漸地發現了其中的端倪,當那片清淺的光線,浸入到黑影的瞳子中時,黑影手中的匕首,在那一刻,變得刺亮且血腥。

而黑影的身法,也更加的不規則了,他們的身體,疾速的掠過於尊的身畔,這一刻,於尊難以抵擋,他們手中的血腥!

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痕,佈滿在他的周身各處,可他卻感觸不到那種疼痛。

看着鮮血浸濕身上的布衫,他瘋狂地撕扯著身上的殘袍,怒吼道:「這算甚麼?是瞧不起我於尊嗎!」

他的身體,在疾速的變幻著方位,他乾脆不再度量那些黑影的出現角度,他沉浸於戰鬥之中,他已放棄了一切。

當眼前的光,變得愈來愈刺眼時,他突地大喝一聲:「太古荒陳決!」

久未修鍊,但他的魂境,卻在一步一步地攀升著,或許,早已達到了常人難以領悟的境地罷!

他的身後,竟多了一輪圓日,瘋狂且刺目的光線,猶如流水般,浸入到那些黑影的瞳子裏,而在那一刻,那些黑影,竟在痛苦地呻吟。

那種至陽之力,令黑影瑟瑟發抖,而令於尊喜聞樂見的是,那些黑影,竟在慢慢地融化,這一幕,雖有些血腥,但他的心底,卻極為的痛快!

他亦清楚,有的人該殺,有的人存在是一種價值!

他擁有強絕的武境,這也意味着他擁有懲戒世間諸邪的能力!

有時候,他會感覺,自己太過博愛!實際上,他只是過於善良罷了!

還好,他有強絕的武境,不然他的善意,將會不值一提!

隨着綿長的歲月,他的心智,也不再是那個懵懵懂懂的少年了。

他會壓抑心底的殺念,但他也不會同情那些窮凶極惡之徒,而所謂的窮凶極惡,莫不是威脅到他或者他身邊的朋友所致!

他忽的推開一掌,而那一掌之力,可謂是恐怖,熾熱的光,將濃稠的黑暗驅散殆盡,而那些黑色的影子,也最終被光明腐蝕了魂靈,然後淡化為一片清氣!

但戰鬥還未結束,當那身披赤金鎧甲的道人出現時,他無奈地笑了,他大喝一聲:「太古荒陳決逆行式!」

冰冷的莽原上,飄着落雪,也飄着諸人心底的落寞與悲傷。

披着赤金色鎧甲的道人,看起來極為的羸弱,可於尊心底明白的很,此刻的掩飾,將是對他最大的敵意!

因為這種掩飾,代表着血腥,也代表着窮凶極惡!

是要戮我性命嗎?

隨着他的大喝,他的身畔,被一層淺藍色的光環籠罩在其中。

原來,太古荒陳決的逆行式,就如此的浩然!這世間的武道,果然沒有盡頭可言,這也就意味着,若是將一種武道,修鍊至化境。

那麼,這世間也將無敵手!

但這似乎很難、很難,當悉心修鍊一門武道時,往往會忘記修鍊自身的奇境修鍊,而雖言之,將一門武道修鍊到至成之時,定會化境,但若是沒有強大的魂境之處,也堪比登天!

而此時的於尊,更似是弄巧成拙,他心中的武道諸多。

但一個修士,若是常年沒有征伐,那麼所謂的武境,也只能說是痴人說夢!

而於尊所歷險境,可謂是險之又險,他經歷的太多,明白的也太多!他的苦澀,他的擔當,他的胸懷,在這片世間,難有人望其項背,更不必說與他同齡之人!

當戰鬥打響時,他輕喝一聲:「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