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提農神廟……每當我提起這個名字,我的心裡就會有殺人的衝動!知道嗎……這些年我殺的人,其實都應該記在你們的賬上!」

一個身著聖潔白袍的女人一步步的走上了峰台,冷漠地注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說出那在所有人聽來都大逆不道的話語。

「康蒂!」蘇緹一眼就認出了眼前這個共事許久的女侍,只是現在對方眼神中的冷漠讓她無比的陌生。

「她不是康蒂!」殿母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她是撒朗!」包老頭宋啟明無奈的搖了搖頭,甚至是有些悲涼,因為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充滿著荒唐。

真正的殺人惡魔逍遙法外,而那些自以為高尚的獨裁者,卻想讓一個無辜的少女去背鍋!

「你是何人?但在帕提農神廟鬧事!」神官杜蘭克冷哼了一聲,冷冷地注視著「康蒂」!

「我是誰?我是撒朗啊,你們不是大張旗鼓的要審判我嗎?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幾分像從前!」撒朗緩緩地摘去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那動人心魄的容顏。

在場所有經歷過20年前那件事的人再看到撒朗模樣的一瞬間,皆是瞳孔微縮。

即便是知道了實情的人也是在這一瞬間愣住了,即便是過了20多年,當再看到這張臉的時候,還是會想起那個絕代風華的人物,那個叫文泰的男人!

「你們那麼喜歡審判人,可你們知道嗎?今天我是來審判你們的!」

被如此眾多的強者盯著,撒朗似乎沒有任何的擔心,從懷中拿出了兩顆血石,就像是撫愛自己的孩子一樣,輕輕地撫摸著。

一滴血,滴落在了血石之上,段時間紅光綻放,兩顆血石微微顫鳴,彷彿是歡呼著主人的到來。

「聖裁法師,拿下這個罪大惡極的罪人!」

杜蘭克第一時間下令,然而就在這時,但凡是吃了剛才端上來的食物的人此刻都吐出了一口鮮血。

一瞬間腥臭的血腥味瀰漫了開來。

「雷納!」

宋啟明一把扶住坐在身旁的聖裁院判官雷納,急忙說道:「護住心脈,阻止毒素的擴散!」

「你何時下的毒?」殿母不可思議的看著撒朗,自己的治癒之光,竟然對這種毒素毫無作用,她也中毒了。

看著圍上來的聖裁法師,撒朗張開雙臂似乎是挑釁,張狂且不屑的說道:「聖裁院好大的名頭啊!我死了這裡得有一半的人陪葬,就算是聖裁院也擋不住如此眾多勢力大人物的死去所造成的後果吧?」

「該死!你這個瘋女人!」杜蘭克慶幸自己剛才並沒有吃這裡的食物,同時也對對方的囂張而感到憤怒。

「所有人都退下!」殿母口中噴吐著鮮血,大聲的喝斥道。她不是真正的聖人,也永遠不可能成為聖人,所以她無比的惜命。

什麼審判罪惡?自己死了,要那些榮耀還有何用?在生命最原始的衝動下,所謂的高尚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果然還是當年那個賤人……你還真的是一點都沒變!」撒朗肆意的嘲笑著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殿母閣下,臉上的表情逐漸扭曲。

「你知不知道為了這一天,我到底等了多久?感謝你們的配合……讓帕提農神廟惹上了一點無比可怕的傢伙!」

……

「真當你自己無敵了不成?」一名聖裁院的超階法師冷哼了一聲,自己一方都是成名已久的強者,被一個區區世界訓服大賽冠軍隊的成員給嚇住了,那以後還要不要混了?

直接那明風系的超級法師,袖袍一揮,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根本沒去管沈明,直接向著莫凡帶著葉心夏離開的方向沖了過去。

然後下一秒,銀光一閃,沈明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現伴隨著一道恐怖的雷霆刀氣。

鮮血灑滿了天空,一個人頭從天而降,掉落在了地上,臉上還保留著死前滿臉震驚的表情。

至於身體,此刻已經不知道掉落到哪裡去了。

沈明的身影再次出現,手中的雷霆唐刀正滴著血,冷冷的看著眾人說道:

「越界者死!」

「豎子爾敢!」

「一起上!速戰速決!」肯帝此刻也顧不上什麼騎士的風度了,解決掉沈明,抓回逃走的葉心夏乃是第一要務。

剩餘的金耀騎士全部退後,這場戰鬥他們已經幫不上忙了,衝上去無異於是送死。

「群毆?不過我想你們搞錯了,不是五個群毆一個,是一個群毆五個!」

此刻的沈明就像是被燒紅了的銅塊,渾身散發著白色的蒸氣,看上去無比的可怕!

肯帝加上四名聖裁院的超階法師,這樣的陣容似乎已經宣告了沈明的結局,可此刻的他們卻不敢有一點放鬆。

那不斷滋拉閃爍著雷電的雷霆唐刀散發著的可怕氣息,讓他們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剛才那名超階法師的屍骨還未寒,眼前這人的實力絕對不能以常規判斷。

而就在這一瞬間,沈明身上的氣勢再次飆升,那洶湧的紫黑色雷霆直接席捲了神女峰的整個半山腰!甚至震碎了一旁的守護大陣!

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啊!

「別再等了,趕快殺了這個瘋子!」

聖裁院的法師再也等不了,再等下去恐怕結局真的就是兩樣了。

「三段!」

「今天你們就算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沈明放開了手中的超級避雷針,他已經吸收更多的雷霆之力了,再吸收下去這具身體恐怕就要支撐不住了。

而就在開啟三段的一瞬間,一道通天之雷衝天而起!原本晴朗的天空,頓時陰雲密布,天雷滾滾,彷彿滅世一般!

沈明的身上開始顯現雷霆化作的鎧甲,而雷鎧之下的魔龍鎧也在此刻釋放了出來。

狂暴的能量讓沈明忍不住大喝了一聲!

「雷獄審判!」

頃刻間,千百道雷霆直接轟擊在了神女峰上,神女峰的守護大陣竟然瞬間崩潰!

這方世界彷彿化作雷霆世界,而屹立中央的沈明如同雷之君主掌控一切。

「不可思議,這怎麼可能?」

神女峰頂,海隆看著眼前如同滅世一般的景象,終於是綳不住,整個人跪倒在地,他的信仰崩塌了。

難道真的是文泰在天有靈嗎?沈明一定是文泰派下來的保護女兒的。不然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殺了他!」

「聖光審判!」

「風捲殘雲!」

……

肯帝等人中於是慌了,沈明原來從一開始就沒有展現出自己全部的實力,如此可怕的怪物!不能活著,因為他活著等於他們就要死!

超階法師的尊嚴和榮耀此刻都拋去,五人頂著那洶湧的雷霆全都是發出了自己最強的一擊!

電光火石之間,五人都已經衝到了沈明的面前,只差一點點!

就差一點點,只要攻擊落到這個傢伙的身上,無論這個傢伙多可怕,都絕對不可能擋住五名超階法師的權力一擊!

笑容已經在他們的臉上綻放,勝利就在眼前!無論多可怕,終究只是個高階法師,施展如此可怕的魔法,不可能不需要準備!

他們要贏了!

然而就在幾個人看清沈明臉上笑容的一瞬間,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聲。

「一刀隔世!」

一瞬間,這個世界的一切彷彿變得無比的緩慢。

洶湧的雷霆,可怕的超階魔法,甚至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在沈明的眼中都被無限的拉長緩慢。

而沈明此刻在眾人的眼中就像是一道鬼魅,就像是一個惡魔!

「死吧!」

沈明那令人絕望的話語是幾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這世界留給他們最後的聲音。

鮮血灑落,人頭落地!

「越界者死!」

唐刀抵地!

沈明如同一尊雕像,就那麼站在那裡,漫天的雷霆在怒吼,好像在為他們的君主喝彩!

瞬息之間,一連斬殺六名超階強者,沈明一戰封神!

那剩下來的金耀騎士都在顫抖著,看著眼前沈明剛才一刀砍出來的分界線,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了深深地無力感和恐懼!

眼前的這條溝壑彷彿根本無法逾越,因為那樣的代價是死亡!

……

7017k 「拿下一場勝戰,你便是我們齊太國的兵。」赫連將軍給出了一個條件,蕭蘭需要贏池越國一次才能正式成為齊太國的將士。

隨後蕭蘭領取了齊太兵穿的皮甲,所有士兵看到蕭蘭像是見到鬼一樣,沒有人敢上前和她說話,也沒有人敢嘲諷她,大家都看到了,她是一路打進來的,用劍鞘並未傷及一人。

「蕭蘭啊,你方才那套劍法可否教教我?」王義就是個自來熟,他沒把蕭蘭當成一位姑娘,大大咧咧的用左手搭在蕭蘭的肩膀上。

「傳女不傳男,抱歉。」蕭蘭面無表情擦拭著自己的劍,畢竟是用五十星點換來的絕世好劍,就是不一樣。

「我還是第一次聽,劍法只傳女不傳男的,你師父是誰,等我有空定要去會會她。」王義來了興緻,看蕭蘭的劍法犀利,不像是姑娘家能輕易學會的。

「我師父她老人家在池越國,她喜靜,不喜你這樣聒噪的人。」蕭蘭都要被王義煩死了,話多還喜歡刨根問底。

「等等,你用你師父交給你的劍法去打自己人,這可是欺師滅祖啊!」王義的重點放在了這。

蕭蘭內心已經翻了好幾個白眼了,怎麼會有如此不識相的人,聽不出她所說的都是假話嗎。

「副將,有空去煩擾蕭蘭,不如趕緊給我看看兵法。」赫連將軍解救了蕭蘭,蕭蘭頗為感激的向他點了點頭,隨後趕緊離開。

蕭蘭被赫連將軍分配到了最前線的一個隊,她的皮甲也換成了甲胄,是整個軍營里最為精良的防護兵器之一。

即將入夜時,赫連將軍發佈攻城命令,今日務必拿下池越國的邊界之城和安城,是的,這裏之前是璃國,璃國邊界的城就是和安城。

蕭蘭有一瞬間的恍惚,和安城曾經是她和梵爺都想要拯救的城,而如今,梵爺沒了,她也選擇加入曾經讓璃國面臨亡國的齊太國。

當初一心要守護的山河,如今也都支離破碎,近年來,有傳聞璃國舊部正在招兵買馬準備復甦,這個消息一出,池越國這邊很快便做出了應對手段。

作為先鋒的蕭蘭,其他先鋒都帶着盾牌,她嫌盾牌會影響她出劍的速度,所以沒拿,甲胄實際上也對她造成了一些影響,沒辦法不穿就不能成為先鋒。

和當初一樣,齊太國選擇用火球投入和安城中,這次火球飛到半空時被另一個火球擊飛,這顆火球來自和安城的城門之上。

赫連將軍拔出要上的刀,大聲喊道:「殺!」

蕭蘭沖在了最前面,池越兵也正在向他們衝來,一個個鼓足了士氣,充滿了為國捐軀的精神,眼裏沒有絲毫對死亡的畏懼。

她在找尋高書燼的身影,不過很快,蕭蘭便知按照高書燼的性子,大概估計會在後排,或者他壓根沒上戰場,而是出謀劃策的那一個。

蕭蘭迅速用五星點兌換了身輕如燕,她最先殺死了五名池越兵,後面跟着的先鋒兵一個個又用見鬼的眼神看着蕭蘭。

劍刃上,甲胄上,她的臉上,都沾滿了池越兵的血,她殺出了一條路來,讓後排的弓箭手有更多的視野,還有後面推著攻城車的士兵能加快抵達和安城的城門下。

蕭蘭宛如鬼魅一般穿梭在戰場上,見到她的人無一倖免全部成為她的劍下亡魂。

「0723,我殺了那麼多人,會不會被倒扣星點?」曾有一日,蕭蘭這麼問0723.

「看情況,一般主系統會倒扣你一百多星點,但如果是上戰場什麼的,主系統是不會扣你星點的。」這麼說來主系統還是蠻通情達理的。

池越國的先鋒隊被殺的一乾二淨,後排的弓箭手一個個都開始退縮,城門上點燃烽火台,衝天的火光似乎是在發出警戒。

渾身血氣的蕭蘭此刻已經殺到了和安城的城門下,原本是弓箭手的士兵此刻一個個拿出腰間上的刀,一起沖向蕭蘭。

然而他們沒有一個是蕭蘭的對手,蕭蘭沒有耗費多少力氣,就送他們下黃泉和其他人團聚了。

池越國似乎走了璃國當初的老路,不過璃國那個時候沒有防備才讓齊太國輕輕鬆鬆拿下了和安城,如今,他們就算防守再多,都沒有人能招架住齊太國的先鋒兵。

坐鎮興和城的李將軍收到了和安城前線的戰報,上面寫着,齊太國有一名先鋒兵極其兇猛,齊太國憑藉此人,殺出了一條血路,攻入了和安城。

這封戰報剛看完,又來一封,上面寫着,齊太國那名先鋒兵乃是一名女子!

李將軍看到這一條,當場吐出一口血來,一旁的高書燼趕忙遞給他一條白布,和一杯茶。

「我池越一百名先鋒,一百名弓箭手,全部死在了這一女子手下?!說出去會讓天下人恥笑!」更讓李將軍絕望的事,其他得知此事的士兵們會怎麼想?

高書燼右眼皮從開戰那一刻就開始跳,跳到現在沒停過,他想去會會齊太國的那名女先鋒。

成功拿下和安城的齊太國,士兵們陷入一陣狂歡中,他們和池越國因為和安城僵持了七日,如今終於成功了。

赫連將軍無疑是最高興的那一個,他真的撿到寶了,來到蕭蘭身邊,王義正巧在給蕭蘭遞帕子,讓她擦乾淨臉上的血。

「很好,蕭蘭,你沒有讓我失望,現在你已經正式成為了我齊太國的兵,齊太國的一員了,你想要什麼職位?什麼賞賜?」赫連將軍現在和蕭蘭說話都變得慈祥了許多。

「我就想一直當先鋒,賞賜…就將我的賞賜換做大米,給吃不上飯的百姓送去吧。」依然不忘攢星點的蕭蘭,好人好事還是要做的。

「好好好!看不出蕭蘭你還心繫着百姓們,我這就吩咐下去。」赫連將軍是越看蕭蘭越順眼起來。

王義用敬佩的眼神看着蕭蘭,大手輕拍她的後背:「蕭蘭啊,你還有別的目的對吧,這個目的只有當先鋒才能完成,是不是。」